More servicesWindows Live
HomeHotmailSpacesOneCare
 
MSN
Sign in
 
 
Spaces home  ★兔主席地洞★PhotosProfileFriendsMore Tools Explore the Spaces community

★兔主席地洞★

少說空話,多幹實事
July 10

肯尼迪政府学院(图片)

 
 
以下是一些自己拍的照片。
 
 
肯尼迪政府学院的招牌,虽然学校已改名为“Harvard Kennedy School”,但牌子还是J.F. Kennedy School of Government (KSG)。
 
 
 
 
肯尼迪政府学院主校园·正门
 
 
 
Belfer Building 有一些大课室和教职工办公室。
 
 
 
Taubman Building。图中可见主校园中的草地。
 
 
草地上有一些凳子,可以讨论学习问题,休息,聊天,吃东西。
 
 
 
最主要的教学楼——Littauer Building。这里有许多的教室、教授办公室,以及肯尼迪政府学院最重要的活动场所——kSG Forum(论坛)。
 
 
Littauer Building的正门。倒影中是Taubman Building。
 
 
进入Littauer Building后,即可看到活动公告版,有近期的活动信息,主要是各种讲座或名人讲话。
 
 
哈佛大学警察局的派出所。
 
 
肯尼迪政府学院的图书馆——其规模水平也就和阅览室差不多(比我以前国内中学的图书馆还小)。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这就是主图书馆,以为就是个阅览室和学习间。
后来发现这正是学院的图书馆。不要说到考试时期,平时就极其拥挤,空气极差。很多学生转移到其他学院的图书馆去学习。
 
肯尼迪学院的图书馆如此狭小简陋主要是因为学校没有经费。和商学院、法学院的图书馆相比(就不要比本科生的图书馆了),本图书馆实在是一个笑话。
 
 
 
从这里上楼梯进入KSG Forum。
 
 
这里就是KSG Forum。由于学校经费有限,故校园空间也很小,建筑使用面积很有限。这里,建筑设计者把这个有限的公共空间的功能发挥到了极致:平时吃饭的食堂/咖啡厅、学习交流场所、肯尼迪学院论坛(名人讲座)。这里的很多东西都可以活动,布置成会场。工作人员每天把凳子搬来搬去,布置场地。(拍照当天,布置成宴会格局)。请注意,本校有1000多名学生,全部在此活动!午间时候,往往水泄不通,在其间艰难行进的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无比荒诞可笑。
 
 
 
Forum里的楼梯。旁边是沙发,其实是交流、学习场所。平时可以在这里会友;进行学习小组讨论;午间休息。在论坛讲座进行时,可以座在这里观看。每天走上楼梯时都会遇见很多熟人。肯尼迪学院面积狭小的特点,促使建筑设计者设计出这种非常开放的有利于学生互动的场所,其实很有利于学生交流,创建学校的“社会资本”。
 
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太喜欢在学校里这种地方走,因为老是会碰到熟人,要强打笑颜,累得很!
 
 
这是在楼上拍摄的。学生在学习、聊天、吃东西。
 
 
学生在楼梯旁的沙发上学习讨论。
 
 
 
楼上的设计。有许多分隔的学习空间。当然,由于空间狭小而学生极多,这些学习空间总是被人占用。
 
 
这是Forum旁。院长办公室前的休息处。装修得还稍微像那么回事。茶几上永远放着一份当天的WSJ。
 
 
 
肯尼迪学院教授的部分出版物——show case。
 
 
 
这个走廊放置全体学生的头像。今年毕业生的头像已经取下。
 
 
一个教室旁边的休息空间。
 
 
学校的“邮局”。
 
 
小教室之一。最后一次在此参加活动是中国学生会的中国沙龙活动,邀请Rand亚太政策中心主任William Overholt讲话。
 
 
一个大一些的课室。在这里最后上过F.M. Scherer的产业经济学。
 
 
一个很小的课室,坐20多人差不多。在这里上过一个金融监管课。教员Tom Healey为高盛顾问董事(1988年始为合伙人),并曾在里根时期担任美国财政部国内财政助理部长;教员Robert Glauber曾任美国NASD董事长及CEO及美国财政部副部长。(该课程之前的一位教员、前高盛副总裁Robert Steel现担任美国财政部副部长)。几位教员都在金融领域有极其丰富的私营部门及公共部门、监管机构经验。内容包括美国当前金融监管方面的重大议题,包括金融监管的理念与目标、成本收益决策方法、商业银行监管、金融泡沫、房贷抵押机构、共同基金、私募基金、对冲基金、一系列公司治理议题(如公司控制市场、公司行政人员薪酬、独立董事问题)、社会保障等。
 
 
一个很小的课室,在这里做过毕业用政策领域练习的初稿演示。
 
 
这是最大的课室了。可以容纳150—200人,上本科生式的大课堂课,坐在后面容易看不清楚、分神。人多又使教师学生之间难以有互动,实在破坏教学质量。
 
 
连接Littauer和Belfer两个大楼的走廊,两旁都是教授的办公室。办公环境也比较狭小,实在不怎么样。教授都以自己的办公室接近Littauer(主楼)为荣。这是一种特别待遇,表示其在学校里的地位较高。
 
 
Town Hall,又一个公共空间,位于Belfer Building。
 
 
学生的信箱。改完的作业在这里退还,还收取校报等信息,以及广告。
 
 
Taubman大楼一楼大厅。
 
 
这是按照讲座格式布置过的KSG Forum。
 
 
这是按照讲座格式布置过的KSG Forum。当天,FBI局长来讲话,戒备森严,到处是警察。
 
 
此为肯尼迪政府学院的学生会(称为“学生政府”)的选举活动。图上讲演者在竞选负责学术问题的副主席(主要是代表学生就教学有关的问题,如课程设计、授课等,和学校或个别老师沟通)。每个竞选者皆需发表讲话。竞选主席者还需进行辩论。上图讲演者曾在07年参加中国之旅,现在在麦肯锡的杜拜office工作。
 
 
上图为金大中来肯尼迪政府学院讲话。在场80%的观众为韩国人,或韩裔人,和肯尼迪学院并无关系。这一天简直是韩国人的大聚会。金大中短暂地讲了讲朝鲜半岛问题,然后就开始讲中美关系——关于如何将他的“阳关政策”运用到中美关系里去。
 
 
前澳州总理霍华德在肯尼迪学院讲话。旁边坐着的是学院院长Dean Ellwood。 
 
 
肯尼迪学院的一个学生娱乐活动——非洲之夜。由北美黑人学生及非洲学生主办的文艺活动。图为一个互动节目,观众上台跳舞。
 
 
非洲之夜——这个说唱乐歌手来自非洲,号召观众上台一起载歌载舞。
 
 
此为肯尼迪政府学院的另一个文艺活动——国际之夜。上图为学生的时装秀。许多来自不同国家的学生展示本国/民族的传统服装,尽显肯尼迪学院国际化的特点。
 
 
国际之夜——日本学生表演空手道。中间的表演者为哈佛商学院的“外援”——此人为东大毕业生,原在高盛工作,曾专门练习过空手道,武功高强。
 
 
两位中国学生表演舞蹈《花木兰》。左手边较高的女性为来自哈佛本科的“外援”。除此之外,中国学生还准备了另外一个节目——四人合唱。四人唱了《敖包相会》、《明天会更好》,深受观众喜爱。
 
 
印度学生表演的舞蹈。
 
 
July 09

换相机。

 
换相机了。原来用流行玩具单反机Canon EOS 400D,镜头Canon 17-85 mm EF-S f/4-5.6 IS USM(上图左),旅行带着拍个建筑什么的还挺不错。
 
下面改用Nikon D80,更高级的菜鸟机。机身厚实,手感很好,取景器牛比,感觉是更厉害的玩具。镜头是Nikkor AF-S DX VR 18-200mm 3.5-5.6G IF-ED,有遮光照。一镜通吃,很方便。很适合菜鸟爱好者!今天照了对面公寓楼的居民,很清楚!可照偷窥人相。
 
 
 
配了个闪光灯,Nikon Speedlight SB-600,晚上在室内试试照了人像,很牛比啊。
 
下一步准备搞一个Nikon D300机身,不过很忙啊没时间玩。
 
 
July 02

书: 人类尸体的有趣故事

 
Stiff
Stiff - The Curious Lives of Human Cadavers
(人类尸体的有趣故事)
2003年的一本有关人类尸体的畅销书,其时颇受欢迎。作者Mary Roach,专栏作家。在本书中,作者介绍了对人类尸体使用、安置的历史,并探讨了相关的伦理道德问题(如器官捐赠问题)。本书主要是满足好奇心的本闲书,不是学术著作。作者行文轻松风趣。
书内有以下章节主体:
1 头颅。作者跑到一个培训脸部整容医生的地方观察医师是如何在被切割下来的死人头上做手术的。然后提出伦理问题:捐赠于科学的尸体被用作与整容训练相关的手术是否合理?是否道德?(整容是满足部分有钱人的美容需要。并非救死扶伤)
2 尸体解剖的犯罪
讲欧洲历史上盗窃尸体用以解剖的事情。(过去尸体解剖为非法,故只好偷死人尸体做解剖)
3.尸体腐败。作者到了美国田纳西州一个专门研究尸体腐败的研究中心了解对尸体腐败的研究。研究尸体腐败主要是有利于刑侦、法医鉴定。另外讲了殡仪馆的尸体美容,访问了专业人士。还提到恋尸癖问题。
4 开车的死人——美国汽车公司利用尸体来研究汽车撞击/事故对人体的冲击。
5 利用尸体来了解灾难/事故的原因。1996年时,由纽约飞往巴黎的TWA 800次航班爆炸坠海造成230人死亡。作者访问了当时负责调查的一个专家。该专家专门通过调查尸体捞上来的TWA 800乘员尸体分析了事故的发生原因。作者科普了一些常识性东西,如从高空坠下以高速度撞击水面人体会发生什么反应。
6. 军/警方利用尸体来研究武器、访弹衣。如通过尸体来研究杀伤力更小的武器。这些研究都有争议,因为和战争有关。尸体捐赠者往往希望将尸体捐赠给与救死扶伤相关的科学。
7. 宗教试验:死人或活人研究耶酥在十字架上被钉的身体反应。作者大力反对这些为宗教服务的试验,称自己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尸体被用作此种用途。
8. 如何判断你已死亡?探讨什么是死亡——脑死亡和心死亡问题。另外是死人的活体器官移植:捐赠者脑已死,身体还靠医疗器械维持活着,这时各路医生前来收取其身上的器官。
9. 断头:探讨头部移植等问题。讲了很多历史上的相关研究,如法国引进断头台后一些科学家研究切割下来的脑袋有没有生命迹象。还有一些基于动物的头部移植实验。
10. 食人。探讨人类社会的各种食人现象。从服用以古埃及木乃伊尸体研制的药用粉末开始。引用了英译的《本草纲目》。作者还跑到中国海口一个殡仪馆了解一个传说中的尸体屁股上的肉被盗事件,结果使女馆长很生气。
11. 各种尸体处置办法。探讨了土葬、火葬以外的各种新的尸体处置方法。如tissue digestion技术。把尸体的大部分解成液体然后排到下水道去。
12. 作者探讨未来将如何处置自己的尸体。作者有许多打算,访问了各种机构,了解能否确保捐赠尸体在死后遵循特定用途——如用于解剖室;保存完整骨架;保存脑部;塑化尸体。

书中不回避恶心的东西,恰恰是要满足读者的好奇心。作者在访谈中也专门询问这类比较禁忌的人们会回避的话题。
最后,书中的精华;
1) 了解每天和尸体打交道的专业人士是如何在心理上应对尸体的:主要是将其客体化——就是把尸体看做是一些器官组织,而非人。专业人士采用各种办法来将尸体“去人格化”,如采用委婉的语言;蒙住最敏感的部分——脸部与手部等。
2) 了解尸体(器官)捐赠——至少在美国,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捐赠的尸体会用作什么用途。捐赠尸体的各个部分也会被用作各种用途。
另外,可结合BBC Horizon系列纪录片的《How Much is Your Dead Body Worth?》看。目前,死人的很多器官可用于各种移植。根据专家分析,死人全身器官若被全部充分利用的话总价值高达25万美元!因此,出现了当代的尸体器官偷窃及交易市场。
June 28

哈佛肯尼迪学院几个特点介绍 (4) 财力、意识形态及理念

 

(7)财力相对落后
相比法学院和商学院,肯尼迪学院的财力比较落后。这和毕业生有极大关系——毕业生多在公共部门或民间组织工作,不是收入很高的人,无法给学校太多捐赠。虽然肯尼迪学院比商学院成立仅晚28年,但财力犹有天壤之别。财力落后带来很多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学校设施不足(如公共空间小,课堂小、图书馆狭小、阅读/学习空间匮乏等),另外是通过多招学生来弥补财政缺口,结果是学生越多,教师·学生比例越高,教学质量和学生体验越差。

做肯尼迪学院的院长一定很头疼,要到处想方设法拉赞助,压力相比是很大的。

(8) 意识形态色彩浓厚

首先是政党派性问题。肯尼迪学院是以美国总统肯尼迪命名的,其意思就是要继承肯尼迪总统的精神、思想遗产。毫无疑问,肯尼迪学院是一个美国的自由主义左派思想重镇、民主党的思想库、人才库。教授里大多数人是自由左派(liberal),支持民主党。过去八年是共和党执政,所以很多民主党的人下野了,一部分人就跑到学校任职来了。如果民主党在今年大选获胜,估计会有一些教授响应号召到政府任职。学生中,绝大多数人都是自由左派,而且在本次民主党初选中,绝大多数支持希拉里。肯尼迪学院里支持共和党的人很少,充其量也是“沉默的一小部分”。哈佛大学在美国社会有这么一个形象,就是里面都是精英的无神论的自由派。我估计肯尼迪学院的自由派的特点只会更强。

当然,学校里还是有一些共和党人的,不过是少数。比方说著名的新保守主义知识分子William Kristol(其父Irving Kristol,是新保守主义运动创始人)就在这里上课,讲保守主义(很有趣的,他是保守派杂志Weekly Standard的创始人及主编,现任McCain的外交政策顾问;他经常在媒体上发表评论攻击Obama阵营;而学校内另一些教授则为Obama服务,同时大多数学生也支持Obama);还有曾在福特、里根、老布什等共和党总统班子担任高级经济顾问的Roger Porter教授也在这里任教——他曾和Bill Clinton有过严重过节。但这些人都是少数。肯尼迪学院的压倒性的民主党派性是毫无疑问的。(也要指出,在美国,绝大多数的学院里都是由民主党主导,因为象牙塔里的知识分子大多为自由派)。

其次是道德理念。肯尼迪学院有许多美好的道德及励志教说。只要参加几个学校的活动,即可感受到学校里是如何弥漫着这样的一种空气的。学校希望学生都能时刻思考公共价值,以实现公共价值为理想,为社会服务。肯尼迪学院当前的口号是“问问你自己……可以做什么,来改变世界(Ask what you can do...to change the world,”。这个口号改自肯尼迪的著名讲话。这种内容还比较健康的使命感和宏大叙述是学校精神生活的核心部分。道德言说在学院生活中扮演重要角色;道德提升也是教育的内容之一。这种使命感和道德感使一些学生觉得肯尼迪学院是站在道德至高点上的,对其他学院在道德上几乎要俯视了(这个问题我在将来再谈)。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这里弥漫着一种信仰的、宗教的气息。当然了我的反应可能略微过度,超出普通人。

此外,还有许多励志教说。肯尼迪学院试图让它的学生相信,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在未来成为领袖,可以为改变世界做出贡献。其中有一个著名的说法,过去几年来不断听到(但我认为这不过是一个神话)。一些学生进来后,觉得其他学生很厉害,而自己的水平还不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会招自己进来?会不会招错人了?而根据我的分析观察,由于学校招生中存在地区/国家名额制度,而又因为出于各种原因,使每个国家的申请者及录取比率并不相等,则有的国家可能竞争异常激烈(如日本),有的国家相对不那么激烈,也就造成来自不同地区的学生水平有所差异;还有,招生委员会的人可能对一些国家地区的社会、制度、背景不太了解,因此难以准确判断申请者的能力。因此,招生时出现学生之间水平有参差的问题应该说是正常的,难以避免的。这时学校制作了一个神话:“我们是永远不会招错人的。要相信你自己,相信哈佛肯尼迪学院永远不会招错人”。这个说法现在让我想到了《功夫熊猫》中乌龟大师安慰大胖子熊猫的话,什么我不会选错人啦你身上有使命之类的东西。我看这完全是个励志神话。一概学生从这个学院毕业后完全可能混得比原来好得多,但是究竟是学生靠自己的努力造就了自己,还是学校因自己的名气造就了学生,就不得而知了。可能随便到一所好一点的学校的相关院系随机挑一个学生(当然要英文还可以),这个人也可能在从肯尼迪学院毕业后成才。

 这种励志的东西是美国文化的特点,它确实能够帮助个人发掘更大的潜能,超越自己。

哈佛肯尼迪学院几个特点介绍 (3) 教授与教学方法的多元化

(5) 教师/教授背景比较多元

有的教授是纯粹的学者,以学术研究为主,最多在教研之外和社会上一些机构(如政府、国际组织或民间组织等)合作搞过一些研究项目。这些教授中有部分算是名牌学者(如经济学家Jeffrey Franke、Robert Lawrence、Richard Zeckhauser、Dani Rodrik等)、;另一种是以前在政府或其他相关机构任职的职业人士。其中有的人连博士学位都没有拿过,所以也就谈不上有什么学术水平,所以他们主要就是来传授实务经验。如多个总统的高级顾问David Gergen、新闻出身的Samantha Power、里根时期共和党总统高级顾问Roger Porter、新保守主义知识分子William Kristol、前美国印地安那波利斯市市长,小布什国内政策高级顾问Steven Goldsmith等。此外,还有一批人是在两者之间的:身为学者,但也曾在政府机构任职,比如前院长约瑟夫·奈(Joseph Nye)教授、现任院长Dean Ellwood、国际关系学者Ashton Carter、前哈佛校长Lawrence Summers等,很多,不一列举。此外,估计大多教授都为不同层级的政府或公共机构担任过或担任着高级顾问。

由于肯尼迪学院是一所职业学院,因此必须有丰富从业经历的职业人士来讲实务;如果光讲理论学术就脱离现实,变成研究性学院了。理论和现实毕竟有相当的差距。对于那些有一定工作经历的人而言,也可能认为回到学校听纯理论对将来的实际工作没有实际帮助。这种学者与职业人士的师资组合使学生可以同时获得思想理论界及现实实务世界的前沿资源。

另外,要指出的是,美国制度的特点使人才在部门之间转换相当的容易。一个人可以在四大部门——政府及国际组织、学术、私营企业、非盈利/民间组织之间比较自由的切换。知识分子可以到政府任职(通常是被政治家任命),在政治家下台后也可以回到学校教书。由于美国是两党制的选举政治,每个党都有自己的圈子、人脉、人才网,而任何一个时候都总有一个党在野,因此当政党在野的时候,党内很多人可以到学校或智库去,等待几年后自己的党东山再起的时候再度上肛。学校成了一个在野党人才可以暂时歇脚的地方。

中国这方面就差很远了,还远有待发展。高官退休后可以到学校教书么?一、有没有执教的素质、能力(有相当水平的知识分子干部可能能胜任)?二、能不能就这样把政府运作及公共政策/管理搬到讲台上?(此为政治问题)。据一个和国内搞许多合作项目的中国问题专家称,中国目前公共管理学院在这方面还欠缺比较大。一些学校的教员就是搞研究出身,可能还比较年轻,没有任何实务经验(有的是海归,连国内经验都有限)。这样的人,如果面对有十到二十年实务工作经验,比较了解现实世界如何运作的人,教起来就比较吃力了。听课的人也可能觉得讲台上的不过是一介书生,并不真正了解真实世界。

公共管理教育必须与实务密切结合。不光是要教现实案例,还要有了解现实,有实务经验的教师。对于学生而言,两种教授对自己的学习、发展都是很关键的。学术型教授主要是帮助充实理论水平;职业型教授主要是增进自己对社会实务经验的了解。两者缺一不可。

当然了,最后还是要提一下。肯尼迪学院的教授在职业背景上可谓多元,但批评者很快会发现,教授背景在有几个方面是非常缺乏多元性的。第一是性别——压倒性的多数为男性;其二为种族——压倒性多数的白人。至于这对教学效果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可以由社会批评家进行分析。


(6)教学方式不同——传统教学与案例教学相结合

肯尼迪学院的教授都采用自己一套教学方式。相比哈佛商学院、法学院而言,就比较多样了——但多样也有好有坏。

这里要谈谈案例教学。请注意,这里指的案例教学是狭义的,不是指老师在讲课时(在理论之后)包含了一些实际案例分析,而是那种基于课堂案例讨论的教学。在这种模式下,学生要在上课前先做充分的准备,阅读老师事先准备的有关案例材料(通常是一篇专门的案例文章),然后上课时,由老师点名提问学生,要求其对案例内所涉的一些问题进行分析,或发表看法。教授有很多技能,如同一问题,让多个学生先后发表看法。逐步的,学生会发现,各自的观点都是对他人的补充,同时大家会发现通过观点汇总,会越来越接近“真理(当然,也有可能是通过观点汇总,发现真理并不存在——问题极其复杂,并不存在简单的答案)。教授还可扮演苏阁拉底式的人物,对学生观点的一些基本假设提出质疑,引发学生更深入的思考。总之,教授需要在课堂上进行组织、协调、引导,其作用恐怕比案例还重要。真正擅长案例教学的教授并不多;教职人员也需要经过特别的教学训练。

哈佛大学的几个著名职业学院——哈佛法学院、哈佛医学院、哈佛商学院都已采用了所谓的案例教学。职业学院的学生来这里学习是为了培养实务能力,不是成为研究性学者,故教学要比较注重务实性。一直以来,这是职业学院面临的一个重大挑战:如何在课堂上培养学生的实务能力?案例教学就是为了满足这个需求而生的。了解案例教学在哈佛的历史,可参考《Harvard Magazine》2003年9-10月好的文章《Making the Case》。链接

案例教学最先于1870年在哈佛法学院出现:一个教授放弃了过去的讲堂教学,开始采用教授与学生、学生与学生间的案例讨论。这种教学出现在法学院并非偶然。一是法学院作为职业学校面临的如何完善职业教学的挑战,二是英美法的特点:就事实的诠释进行辩论是其内在的重要部分。

哈佛商学院建于1908年,但直到1920年才开始采用案例教学(已在法学院50年之后了)。其时的院长Edward Gay是一个哈佛法学院毕业生——他将法学院的教学传统带到了商学院。步商学院后尘的是哈佛医学院——在1985年始采用案例教学,其宗旨是将科学/理论与实际问题密切结合。在发明并推广案例教学上,哈佛职业学院的教职人员实现了历史性的教育创新。

然而,案例教学的春风在肯尼迪学院遇到了一些抵触。案例教学有以下几个问题,一是教授要上一门课,就需要自己找人去写案例(主要在假期)。写案例是很花时间花钱伤神的:作者需要阅读大量书面材料/出版物,以及访谈当事人。完成一个内容详实准确又能够有力突出教学点的案例是很不容易的。对于学者而言,写案例(或者指导案例的写作)大体上完全是为了教育功用——对本人的学术研究没有太直接的帮助,因为案例并不是学术研究(远远达不到这个标准),不会经过同行评议,不能作为论文发表)。其二是对教师有较大的需求。如前所述,案例教学是需要很多教学技巧的。老师要善于组织、引导、调动学生。这往往还需要专门的教学培训。对于学者来说这就比较麻烦了,传统的课堂讲课不是简单得多么。第三是案例教学确实有自己的问题。虽然号称理论结合实际,但其实在案例与案例讨论本身来看,理论还是不足的(如商学院在案例之外,还编写了一些归纳学习点的笔记式文章;仅靠案例是不可能的)。对于一些习惯讲理论的教授来说,案例教学太困难了。

当然了,案例教学有一个好处,就是老师并没有义务对案例做非常系统的分析。所以,如果老师自己对案例也不能说非常懂,而学生很厉害、很有经验,那么老师通过案例教学就可以躲在暗处了。先让学生们发炮,说一大堆东西,然后老师仔细思考后,装先知状出来做总结。所以老师可以隐蔽自己的水平。

战后,肯尼迪学院的思路是提高公共政策方面的以经济学为基础的实证研究水平。结果招收了大量的经济学家,使之成为学校内一个相当的势力派别。至于,校内还有许多知名的学者型经济学家。有观察者还认为,肯尼迪学院招为教授的经济学家稍嫌多了一些,“太偏重经济学”。一些经济学家是学术出身,无论是研究还是教学上也比较偏重学术。他们已经有相当的教学习惯。我个人估计,结合前面的诸多因素,在这些人身上推广案例教学可能比较困难一些。

另一方面,案例研究也需要很多的钱才能搞:要有专门写案例的人(有时是年轻教员、研究员,或学生),这些人是全职的,还要旅行访问。因此要花费不少资金。肯尼迪学院的财政向来比较紧张,没有太多的能力搞更多的案例。

最后,有效的案例教学需要小课堂,二十个人差不多。肯尼迪学院因为资金问题,学生数目超出正常比例。一些课堂还是本科生式的大课堂,有高达150-200人同时上课!这就不可能采用案例教学了。在下面能听到老师讲什么就不错了。老师也不会和学生发生太多的互动,更不会让学生之间发生互动。最后,学校空间很有限,根本没那么多科室,

所以,说到底,还是一个钱的问题。但不管如何,由于诸多原因,其结果是直到今天,案例教学在肯尼迪学院还只是一小部分。绝大多数的课还是传统式的授课:老师在上面讲,学生在下面听。至于老师是否和学生进行互动,多么频繁地互动,则依老师的性格、课堂的规模大小及讲课内容而定了。此外,尽管缺乏真正的案例教学,很多课堂是讲真实案例的,也就是讲一个现实世界的例子,教授点评分析,然后学生可以发表意见。这些比较常见。

但是,肯尼迪学院也确实搞出了一批案例,而且在教学中使用。有的课程(如战略管理课程)确实是采用案例教学的。另外,在行政班(高级干部培训班,学员很多在40岁以上)中,一般都是完全采用案例教学。肯尼迪学院知道,对于这些学生,只有采用案例教学才会比较有效。

其实肯尼迪学院非常适合案例教学,因为学生背景非常复杂多样。案例讨论的一个好处就是让不同背景、经历、观点的学生就问题发表自己的意见。通过讨论,可以学习到原来对同一问题,旁的人会以完全不同的视角,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这里就很有启发意义。个人感觉,法学院、商学院的学生更加同质化,也就是更加趋同。肯尼迪学院的学生比较复杂,尤其适合讨论。尤其是,许多公共管理、政策问题涉关公共价值,以及大量的权衡取舍,并没有什么统一的目标、统一的评判标准,不存在统一的真理,就更适合开放性的讨论了。

哈佛肯尼迪学院几个特点介绍 (2) 项目多、学生多元

...继续归纳总结。

(2)学位课程/项目数目比较多
前面列举了5个学位项目。项目就好像班一样。不同学位项目的人年纪又刚好不一样,而且学的课程也可能不一样(如MPP和MPA/ID,使各个项目的学生比较容易扎堆。除了同国籍的人以外,每个学位项目的人的关系圈也大多以自己的项目为基础。

MPP的人比较年轻,喜欢一起玩,而且有第一年的必修课程的共同经历,还有第二年的毕业项目(PAE),所以有很多共同之处;MPA和MC/MPA/没有什么共同的必修课,在这个意义上相对更松散,但是有不少以项目为基础的校内社会活动;MPA/ID的学生有大量的难度非常高的必修课,密天一起奋战,彼此感情深厚。博士生基本不见踪迹,和其他项目的学生没有什么来往。

人们对其他项目的人也往往有许多成见、stereotype。校内流传的笑话/parody很多。在一些校内活动时有的学生也会公开使用一些parody,来开各个项目人的玩笑。

多种项目使不同的学生能各取所需,但结果是使学校内存在以项目为基础的一些分离,当然,情况不算严重。


(3) 学生年龄跨度较大
如前所述,MC/MPA至少有八年工作经验,很多已近中年;MPP一般就25、6岁左右。MPA则30多岁。所以学生之间的年纪差距很大。60后,70后,80后都有了。年纪不同,阅历、爱好、习惯、观念、心态、思考的问题与面临的挑战都不一样,彼此交往更隔阂可能更大一些。其他学院的学生年纪就要更相近。商学院的有四五年工作经验,法学院很多是本科毕业,年纪都在25-30左右,比较接近。

(4) 学生背景来源复杂。
商学院的学生多来自私营部门/业界,很多是大公司雇员;法学院的学生很多是本科生毕业,没有太多工作经验。肯尼迪学院的学生背景则极其复杂,来自各种各样的部门:政府公务员、民间组织/非盈利机构、国际组织、军队、企业、新闻媒体,五花八门,各式各样。除了一小部分必修课以外,这些不同背景的学生都在一起上课。在课堂上,因学生背景丰富,也使课堂讨论十分有趣。来自不同部门背景的人往往会对同一问题有很不同的看法、经验。这就使课堂十分多元。相比法学院、商学院,肯尼迪学院的课堂讨论要更随意和生动,但准备性、严肃性、严谨性可能会稍逊。学生喜欢在课堂上讲自己的职业经验,有时讲出来的故事和老师正在讲的案例问题可能关系还不大(纯粹就是讲故事),但是这并不重要:分享不同部门、国家、年龄层的人的经验是上课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学生的多元性是肯尼迪学院的最大优势。许多学生认为,自己在与其他学生交流、讨论上学到的东西,比在课堂上还要多。学校对这种情况也很清楚:把柄这些年龄、国家/文化、背景相差颇大的人放在一起互动,让他们相互学习,扩展视野。

我个人认为,肯尼迪学院最出色的、最有特色的就是学生,而不是那些老师。

哈佛肯尼迪学院几个特点介绍 (1) 简介、学生国际化

接下来会写一些关于肯尼迪学院的事情。本人将尽量写得客观。当然了我这个比较带有批判色彩,所以有时会比较苛刻一点,故肯定不会对这个学校刻意美化、浪漫化了。


从这些文章,也可以一窥美国职业学院的经营与人文生态。

本人写的东西仅代表本人个人的看法,以及仅局限于本人个人的观察以及道听途说的。要了解全部真相,恐怕还得听别人的故事。

有兴趣的朋友请持续关注本blog。

肯尼迪学院,对外全称是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Harvard Kennedy School,即HKS)。原来叫Harvard University J.F. Kennedy School of Government(即KSG),现在对内还是通用这个名字——意指在校内的一些正式场合中。2007/08学年的时候学校把名字从KSG改为HKS,主要是为了更好地利用哈佛的名字,同时很可能是希望向Harvard Business School和Harvard Law School看齐。当然了本人很讨厌HKS这个名字,一直坚持使用KSG。以下本人将继续使用KSG。

(以下内容如有不准确的,请读者纠正)

肯尼迪学院是哈佛最年轻的一个研究生学院,成立于1936年(应该还晚于设计学院)。此处可参考其他研究生学院建立年份:法学院:1817;医学院:1782;商学院:1908。

肯尼迪学院教授课程领域包括公共政策、公共管理、城市规划、国际发展等等;只授硕士学位课程,同时有与哈佛文理学院合办的博士学位课程。

学位有以下几种(硕士为职业学位,博士为学术/研究学位)

1) MPP (Master of Public Policy 公共政策硕士)两年制
学院的骨干学位,其结构和MBA有点类似:第一年有必修课程,健全学生的基础知识框架,第二年基本为选修。需完成几个项目作业。该课程人数最多,人均工作经验2-3年,年招200多人
2) MPA (Master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公共管理硕士)两年制
基本没有什么方向和领域要求,可以很随意的在两年内选课。要求工作经验5年以上。每年招100多人.
3) MC/MPA (Mid-Career Master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职业中公共管理硕士 (一年制)
这个学位课程为期一年,但是是full-time的,必须全脱产。工作经验至少8年,不少人年逾40。每年招近200人。这个学位将来会提到。这是真正帮肯尼迪学院打照片的项目。
4) MPA/ID (Master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公共管理硕士:国际发展) 两年制
这个学位严格意义上是一个发展经济学硕士。目前清华公管学院也开有这个学位课程。每年招约100人。
5)PhD (博士项目)
由于肯尼迪学院的很多课程都是硕士水平的,达不到博士研究学位的需求(如要学许多学术性课程,奠定扎实的理论及掌握研究方法),因此他们很多课程和文联学院一起上。


最后,学校里有一大堆研究中心/项目,每个中心/项目都有自己的访问研究员。学校还开设大量的高管/行政培训课程,来就读的是公共部门/非盈利部门的中上层乃至更高级别的管理人员。


肯尼迪学院有几个特点。当然我不好说以下列出的特点,与其他研究生学院相比是否就一定是独一无二的。

(1)学生国际化程度比较高
号称有40%的国际学生:是全哈佛大学国际学生最多的地方,来自各个不同国家。上课时还真像国际会议,能听到不同国家的人发言,讲出不同的视角。因此,在这里读书基本上感觉不到你是个外国人。因为到处都是外国人。所以,“在美国留学”的那种感觉并不那么强烈,留学生可以相对比较容易地适应下来。如果在法学院,自己是外国人的感觉可能就很强烈了,尤其是JD学生:因为大多学生都是美国人。同时,讨论的话题、众人的兴趣及将来发展也基本为美国,所以国际化程度有限。商学院外国人多一点,但是商学院的人气质比较同质一些,思录比较接近,又都比较年轻,所以容易打成一片。肯尼迪学院的人来自不同部门,很多人年纪也已不小,所以身上带着的各国文化色彩可能更浓重一些。

当然这里面国际化程度也是有水分的。40%的国际化学生里,有很多是拿着外国护照或双重国际但在美国长大的人;或在美国读过中学和/或本科的人。这些人说得一口好美语,也已基本适应美国社会与文化,和美国人区别并不大。

由于语言优势,在课堂上,美国人(或在美国呆得比较久的国际学生)倾向于主导课堂讨论。在其他一些学校的公共活动上也是如此。

偶尔的,还是能感觉学校内存在一个主流圈子。这个主流圈子当然还是由美国人所代表的。美国人彼此玩得比较好,互相关系密切,有更深入的私人关系,也有很多的故事发生。国际学生则游离于这个圈子内外。语言能力、年纪、个性,都是决定他们距离主流圈子距离远近的因素。稍微敏感的人都可以自行判断自己离这个圈子的距离。

学校内也存在以文化/国际乃至种族为基础的分离(segregation)。这种分离是自然形成的。如果我们对学校做一个人类学/社会学考察的话就会发现学校内存在的各种奇怪的网络圈子。网络圈子的基础是文明/文化/国家/种族。比如美国人/加拿大人能玩到一起;欧洲各国人容易玩到一起,同时也更容易与美国人玩到一起;东亚人比较容易玩到一起(“CJK”),此外还有穆斯林/中东、南亚、拉美人、非洲人圈子。这些群体的关系也因为各种学生会而得到巩固、强化。(这里是做社会学层面的分析,只是就大的学生群体而言的,并非对具体每个人都有效)

这些分离平常看不大见,但是有时候会浮出水面。如在一些活动中会体现:有一次学校搞了一次国际之夜表演活动,发现参加者以亚洲人为主,不知道非洲的都哪里去了。西方白人参加的也很有限。后来又有一个非洲之夜,发现所有北美/非洲黑人都出来了,他们简直以实际行为抵制了国际之夜,把节目留给了属于自己的活动。在Talent Show(才技表演)中,则导北美学生主导。

种族的因素是很有趣的。人们比较容易为与自己种族相近的人所吸引。在上课时,如果你是一个黑人,课室里有一黑一白两人坐在两端,你更有可能走向那个黑人;在两次肯尼迪学院中国之旅,都出现学生因种族扎堆的情况:欧洲人和欧洲人,黑人和黑人。在秘鲁之旅则达到极致:东亚人一堆,白人一堆。

June 25

从哈佛本科生教育模式看素质教育

从哈佛本科生教育模式看素质教育

 

首先谈一谈素质教育。我不是搞教育的,这个题目没研究过,随便结合个人经历发表点个人看法。另外,本人的经验局限于人文社科,可能不完全适用于理工科。

 

素质教育就是全面提高素质:包括认知能力,分析能力,与人交往能力,更成熟的价值观念体系,更健全的知识框架,诸如此类,这些就不谈了。我觉得实现素质教育有两方面,一方面是课程设计,就是学什么东西的问题,另一方面是如何学,就是具体教学方法的问题。后者方面,我感觉西方教育比较成功,能发觉人的创造性、个性,培养团队能力、领导力等。东亚教育偏重书本和机械式的记忆,不太好。而前一方面(就是课程设计方面),我认为要提高综合素质,关键的一点要要丰富、健全一个人的知识框架,不能钻到狭隘的具体科目中,在视野上受其束缚。因此,全面发展就要学多个学科,接触不同学科看世界的视角,丰富个人知识结构。

 

显然,这和个人的职业发展有所矛盾。职业发展需要专业化,钻一门,这样可以在社会某生。这个问题要看成是一个很难解决的trade-off,因具体人、具体情况的不同而进行权衡取舍。

 

 

 

哈佛大学本科生教育

 

(以下部分事实不准确的地方请读者补充更正)

 

哈佛大学本科生的素质教育我觉得不错。首先他们的生源就比较好,挑的都是很好的学生。在选择学生过程中,传统上并非只选择学习好的人,还要选择潜在的未来领袖——“leader,这些人一般是比较积极向上,喜欢社交,组织各种社团的人。总之,不是仅在图书馆里学习然后获得优异成绩的人。(在实际选取上,哈佛似也喜欢选择家庭条件比较好的人,因此这些人先天家庭基础好,在各种资源禀赋上得天独厚,将来更易成功,成为领袖,这是哈佛一个公开的秘密。所以,领袖有多少是先天的有多少是后天的实在搞不清楚,这里实际上潜藏着许多的不公)。所以这些人进来时综合素质就比较好,大多数发展比较全面,见多识广了。

 

灵活化与非专业化

 

学生是在进入学校后才选择方向。一般是在大二阶段。哈佛本科无所谓严格意义的具体专业,只有一个concentration(集中领域)。大概有40个左右的concentration可供选择,都是比较宽泛的学科领域:经济学、历史学、化学、生物学、人类学、社会学、音乐、哲学、文学、数学、计算机等,没有更具体的专业划分。每个concentration都设计好了必修课程,如导论课程和更进阶的课程,帮助学生认识一个领域。每个学生必须选择一个concentration,作为自己的学科方向。学生也可以选择一个主concentration和一个辅concentration;选择联合concentration(类似双学位的设置)。如果学生对这些concentration不满,甚至可以依照自己的喜好设置concentration,但需经学校方批准。大一阶段,学生会有时间探索、寻找自己的concentration,在大二时正式确定。但选择后也可以更换,甚至到大三阶段还可以更换。

 

只要上足了一定的课程就可算修完了concentration。除了concentration外,学生可以选上许多其他专业的课程,有相当的自由度。

 

可以看出,其一,concentration是非常灵活的,选了后也可以比较容易的更换,甚至自己通过设置课程建立concentration。其二,concentration不可能是专业化细分的,绝对无法同中国高校高度细分的专业相比,同时因为教学时间和课程数有限,教学内容也有限,所以我认为相比中国国内高校学生,同样一个学生在花费同等努力下,哈佛的学生很难在一个具体领域掌握太深入的知识。其三,学生可以在本科阶段自由接触大量学科,而不局限与某一狭隘学科。

 

非职业化与兴趣化

 

有的人会担心这种课程设计会不利于学生实现其职业目标:因为这里恐怕压跟就没太多理论联系实际。这种教育完全不是职业化教育。校方认为,经过历年的显示统计,哈佛本科毕业生择业和就业与其在本科所选的concentration无太大关系:学英语的可以去投资银行,学科学的也不一定比不是学科学的更容易进医学院,法学院什么专业的学生都招。超过一半的哈佛本科毕业生的工作都和其本科的concentration无任何直接联系。学校认为,学生不应该太担心将来的就业。Copncentration确实不是为就业、职业发展设计的。在本科阶段,就应该选择自己心仪的教授,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专业来学习,增长知识。本科生就是应该充分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特长,进行纯粹的知识探索。校方认为,通过这种学习,就可以取得足够的相关的知识与技能,来满足进入研究生院或就业单位的入职要求。

 

从这里,我们可以大致勾勒出哈佛本科教育的模式与理念。我个人认为这几乎是最理想化的素质教育了。

 

哈佛本科的一些教育理念(本人自己观察得出的,不代表官方观点!)

 

1)跟随自己的喜好来学习,发掘自己的长处

 

只有由学生自行选择自己喜欢的学科,才能充分发挥其潜能。很多人可能喜欢学习科学或者历史,受制于就业压力,只好学习实用学科。这就可能使其打不起兴趣,不能充分发挥起潜能。更有可能这种被动选择下的学科是自己不适应的或不喜欢的,结果学得不太好,反而打击了自信,甚至让自己讨厌这个学科。而自己完全不受择业干扰,纯粹为了知识与兴趣而选择的学科,恐怕才能学得更好,才能最大的发挥潜能。想象一下那种在自己喜欢的学科里自由翱翔的感觉。

 

2) 非职业化的教育

 

学校的学科设置都是传统学科,比较纯知识,偏学术性,基本上没有什么非常实务性的学科。学校也有意识的避免搞这种职业学科(把它们都扔到研究生学院去)。本科生就是要对知识进行探索。这种知识型教育确实十分的象牙塔,简直有点超凡脱俗。(有人说会不会有点脱离实际,可能某些学科确实颇为脱离实际,但是他们要追求的可能就是这种脱离实际的脱俗的效果,况且学生可以在其他场合,如社团活动社会活动,积累经验)

 

3)跨学科性、宏观性

 

学校concentration这个设置是鼓励学生积累跨学科知识、跨学科经验、跨学科视角的;学生不需要为一个具体的狭隘的学科所局限,相反,能尽可能的去体验更多的学科,每个学科都积累一点知识,丰富视角,健全知识结构。在年轻人成长的重要阶段,应该做的不是用人为设定的学科框架去限制其思维与视角,而是尽量开拓其视角,让他打破学科/知识的限制。当然,这样形成不了专才,但可能形成通才。哈佛喜欢培养未来领袖,可能认为通才才能担当领袖。

 

4) 能力积累

 

本科阶段,学生学到的更重要的东西不是具体某一专业的具体知识(比如说经济学上学了某个公式或模型),而是认知能力、学习能力、分析能力、独立思考与批判能力。同时,通过课内课外活动,建立领导力、组织能力、团队能力。学校认为,这些个人能力才是根本的,有这些能力就可以了,具体专业知识可以在人生后来的阶段学习:从业经验在就业单位学习;学术研究能力在博士生项目中学习;更高端的一些职业培养,在法学院、医学院和颜这样的研究生院进行。本科生就是打素质、能力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