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主席地洞★: 心理

对外部群体的妖魔化问题

Wed, 27 Sep 2006 02:14:57 GMT

March 30, 2006

对外部群体的妖魔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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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所属的群体的恶品质寻找外部原因，在漫长的人类文明史上是屡见不鲜的做法。

人都属于不同的社群。比如说可以属于地方的、性别的、阶层的、民族的、种族的、教育的、宗教的、行业的、其他社会团体的，诸如此类的不同的社群。群体内的人一般会给自己的群体和群体成员赋予较积极的评价或正面的评价，而对外部群体赋予不那么积极的评价。当然这并不是说对所有的外部群体都会必然的赋予负面评价，但很可能会寻找一些外部群体，赋予较负面的评价。同时，一般的人也都自然而然地会用自己群体的理想道德和标准去判断别的群体，形成一种群体中心主义。

群体内，有时候有的成员会出现恶劣品质，或者群体出现某种所谓的集体的思想“蜕化”和”堕落“，这时就要找原因。一个最常见的办法不是寻找内因，而是寻找外因。“人的恶劣思想是从哪里来的？”要寻找外部的替罪羊，寻找来自外部的、导致我们自身群体腐败蜕化的“根源”。这样，我们自己的群体就成了受害者。我们是纯洁的，只不过受到外部群体的“毒害”。

在这个过程中，社群内的人首先要把恶劣的品质全部投射(projection)到外部群体中，并有意无意地完成妖魔化的过程，如把某一外部群体视为恶劣的、丑陋的、贪婪的、下流的、变态的、道德颓废的、邪恶的、龌鹾的、不开化的、懒惰的，等等等等。实际上这些恶劣品质完全可能一直存在于本群体之内。

当完成了投射和妖魔化之后，也就把群体内的矛盾外化(exteranlise)了，为所谓的“移情”(displacement)创造了条件。原来对本社群内的那些颓废堕落邪恶的人的指责，现在突然可以转移到对外部群体的指责上面去了。这些内部群体中行为或思想不端的人，成了外部某个邪恶的群体的受害者，成了要带着同情心理教育改造、拯救的对象，而满腔的愤怒要转移到对外部群体的攻击上去。

这样一来，人们一方面维护了本社群的安定团结，另一方面给自己在心理上维护了本社群的地位，比如本社群的优良传统、光荣历史、正面的本质啦，各种积极的、理想化的形象与认同。简言之，就是维护了本社群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对那些非常需要社群认同，需要某种“根”，某种依属感的人，则再没有什么比维护自己社群的形象，坚定自己对本社群的信心更重要了。这甚至是一场捍卫信仰的战斗。

这种事例是屡见不鲜的。比方说，十九世纪下半叶到二十世纪上半叶的欧洲的反犹主义：各种各样的恶品质被粗暴地、草率地强加到犹太人身上。欧洲白人把本社会的弊病全部怪罪到犹太人身上，将之作为充满负面品质的异族来打压。当恶品质被充分投射到犹太人身上，对犹太人妖魔化后所产生的偏见成见已成为所有人接受，成为生活中的理所当然之时，对犹太人的攻击、压迫，甚至肉体上的歼灭，也有了合理的理由。在二、三十年代的德国，反犹主义之所以突然强盛，原因之一是社会经济不稳，秩序败乱。政治家趁机动用古老的反犹主义思想基础，煽动民间的民族主义、种族主义情绪，将犹太人视为一战失败、经济败乱的根源，利用宣传手法，对犹太人加以全面妖魔化，将社会的各方各面的流弊和思想颓败都怪责到犹太人身上，在这一过程中，德国民族主义也空前高涨。

这种以替罪羊的方式指责外部群体的行为，不但可以出现在民族、种族间，也可以出现在其他形式的社群之间。其中也包括阶级。

比方说，上世纪的共产革命。工人无产阶级被视为天生的革命者：极其富有纪律性，艰苦奋斗，勤劳勇敢，但长期受到压迫和剥削，具有强烈的革命性。同时，工农阶级具有某种天生的朴素性，似乎在思想上就是未被沾染的、纯洁的。我们可以想象一下，革命宣传海报中的那种拿着铁钳的工人形象。想象一下他的目光，将是多么的正直和坚定不移。相比之下，几乎所有的恶品质都被自动赋予到资产阶级、封建阶级及其他各种“有产阶级”身上。他们是贪婪成性的、只图物质利益的、善于投机倒把和欺骗、圆滑狡猾、狭隘、自私自利、贪图享受、生活糜烂、不愿从事体力劳动，剥削成性，诸如此类。实际上，这也和欧洲白人对犹太人的描述极其相似，因为这些恶劣的涉及经济生活的品质，很特别能在社会中下层人士中形成共鸣。

再以中国革命为例，共产党员大多为农民，小知识分子、工人比重很小，大知识分子更少。40年代末、共产党取得了解放战争胜利，夺取政权后，领导人便开始担心干部和组织的“腐败”“蜕化”，中央领导人当时大讲李自成进城后的故事。我们知道郭沫若当时写了文章。毛泽东反复地提，军队和地方，如邓小平，在干部大会上也重点提：党员要小心夺取政权后即腐败蜕化，这样终究要丢掉政权的！我们要牢记李自成的教训啊！可不能像过去的农民起义将领那样！

共产党原来主要在农村，接管城市后，确实非常担心，因为当时城市被认为是资产阶级的重镇、大本营，也就是所有恶劣品质的集中生产地和批发地。纯洁而革命的共产党员到了城市，就可能要被腐化了。怎么办？共产党对党员采取的办法就是不断强调纪律性，，搞大会小会学文件，开动宣传机器进行宣传，然后大搞政治运动。如过去一贯以来搞的是整风式的教育，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背靠背揭发，人人过关。

当时，解放后不几年即开始搞所谓的“三反”（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运动，因当时干部腐败现象已经颇严重，思想作风一日不如一日。当时的思想蜕化，还不但反应在这些贪污之类的经济犯罪上，而是体现在整个人的思想、纪律、生活作风的问题。比如大搞特权等级、压制下级（中共称之为“命令主义”、“官僚主义”等），个人贪图物质享受，要待遇；生活作风混乱，农民干部打下天下，就要抛弃结发的乡下老婆，找更年轻漂亮的城市女子为妻（当时叫“改组”运动），党的干部作风一路直下。其实，从今天看来，无非就是一群农民干部，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奢侈的福利，没有掌握过那么多的资源。一但手中什么都有了，马上就开始腐败堕落，一些本来的劣根性马上就出来了。有的东西是先天的，比方说好色，这是性需要。道德约束是后天才养成的。我看不出来农民阶级和工人阶级在性这方面就必然是比资产阶级更禁欲或自制的。大家都是人而已。很多对其他的物质享受也是一样的。工农群众原来之所以朴素，也因为手头没有资源，不能开发其劣的潜力而已，换言之，没有经受过考验。

共产党确实认为许多恶劣品质，比如说经济犯罪，是来自资产阶级的影响。而且，把问题直接具体到私营工商业者们身上。比如，我们的工人农民出身的共产党干部受贿，和资本家一起干出了坑害国家和集体的事，这固然不好，但是，请问我们的共产党员是怎么被拉下水的？显而易见，是被资产阶级所诱惑、腐化的，动摇了阶级立场。即使不能具体到某个加害者，批评者仍然可以说，这个共产党员身上带有某种没有洗脱干净的“小资产阶级性”、“资产阶级性”。显而易见，思想品质这种东西完全地被阶级化、政治化。这和当年欧洲人对犹太人也是类似的，只不过品质被民族化、种族化。说你是犹太人，等于说你是贪婪；说你贪婪，等于说你身上有“犹太性”。实际上我们知道，这毫无意义。

“三反”斗争抓打各种老虎、投机分子、经济犯罪者，主要还是针对党政军干部，但共产党认为，根源出在城市资本家身上，因此立即开展主要针对私人工商业者的“五反”运动（反对行贿、偷税漏税、盗骗国家财产、偷工减料、盗窃国家经济情报），使重点打击资产家。当时造成了大量冤错假案，逼死很多无辜之人，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并使工商业停滞，社会不稳，人心涣散。

共产运动历史上，在处理共产主义政党组织内部的道德品质和作风问题时，我们看到，政党们习惯于将简单草率地恶劣的品质阶级化、政治化，在群体外，寻找外部的根源，以解释内部的恶现象。如果认为一个好端端的党团员，不受任何外部的恶思想恶诱惑影响，就走上了堕落的道路，无疑会是给本组织所依赖的那种政治哲学、社会哲学、社会观，予以某种动摇和打击。而把恶品质投射到外部群体身上，把本群体的“堕落”的根源置于被妖魔化的外部，就避免了此一问题。到最后，这一被攻击的外部群体，实际上已成了恶品质本身的同意词。在德国反犹主义最盛时期的犹太人，和在中国文革时期的“资产阶级”，都几乎成了恶品质恶思想的同义词。

我想，这种外部化(externalisation)的行为，在人类文明史上应该是常见的。另外，要指出，这里，我比较关心的主要是心理机制方面的某种一般性的因素。

近日，中国出现了踩猫、踩兔的虐待动物的极其恶劣的事件。一些人开始为此寻找“社会根源”。网上一批民族主义青年分析道，目前中国出现的这种恶品质恶现象，这种“变态”的现象，是怎么回事？只能是来自日本。因为日本人和日本文化是“变态的”，因此，中国一批人的“变态化”只能是受到日本的腐化的结果。这种如此宏观性的笼统概括性的解释办法（比方说，分析者不可能去解释某一个具体的中国行为人在思想历程上在何种程度上受到日本文化的影响），却在普通人——特别是民族主义者心目中，具有很强的说服力，而且帮助他们满足了这种心理和信仰的需要，即中国必然是善的，积极的，正面的；而恶的根源只能来自于外部。实际上，中国人真实的潜力和创造性还远有待开发、展示，甚至足能震惊全球，也包括日本。近年来，国际上最为极端的一些行为即来自于中国，包括吃死婴、喝人生殖器泡的酒之类，在英国作为纪录片播出，造成公众的震惊，甚至认为中国的道德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如此“变态”。实际上，吃死婴是一个行为艺术家所为，他称，“没有任何的宗教经典上说，人不能吃人”，他认为这个道德禁忌背后并没有道德的支持，存在一个道德真空，因此要挑战这一禁忌，然后成为某种行为艺术。很自然的，在他的真实身份披露前，网络上一度流传着相关照片，题目往往是如此的：“变态日本人吃死婴”，而且恨不得加上一句“中国人不可不看”的副题，借以要教育广大国人。

再分析孙大午鞋套事件中孙大午的心理动力

Tue, 26 Sep 2006 21:36:36 GMT

December 13, 2005

再分析孙大午鞋套事件中孙大午的心理动力

可参考背景文章孙大午被一只小套套弄发飙了，以及本人第一篇评论文章《我评价孙大午鞋套事件》。

从心理上看，我觉得孙大午表现得就是非常的自卑：对自己身份的自卑。这种对自己身份和背景的敏感，以及要求他人对自己身份和背景认同的偏执，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不健康的地步。以这种心态来看待自己的背景，本来就是有问题的。

简单的说，就是越觉得自己不行，还越怕别人看不起。

这种非常自卑的人对别人对自己的流露出来的任何的不尊重，和哪怕最小的一点“伤害”，都非常的敏感。他们已经有了一种受害者综合症(victim syndrome), 感觉无时不在受伤害。

而且，他们除了对他人的“歧视”非常敏感外，还会无意识的去积极的搜集他人对自己歧视的所谓证据，以试图验证这一点，以满足自己的受害者心理。有时他人可能确实对你不够尊重，但是你可以把一点不尊重无限上纲，把矛盾尖锐化，夸大化。
在生活中，这样的人是很难相处的，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得罪了他。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心理素质很有问题，而且不能对他人的过失给予容忍，反而随时准备出击，诅咒对方，甚至要求对方“灭亡”，搞完全不成比例的回击，滥用自己最小的一点道德制高点。

孙大午显然因为自己的出身背景，怕别人看不起。但是他跳出来大喊这是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歧视，一个文化对另一个文化的歧视，一个社会对另一个社会的歧视，代表着强烈的社会不公，恐怕充其量是对自己的本来就有点夸张的愤怒所做的合理化的努力罢了。

我们学过心理动力学的人知道，孙的根本出发点很可能就是因为他个人(as an individual)受了歧视。而他对这种歧视感觉到非常愤怒，并给予不成比例的回击。如何论证或合理化(rationalise)这种愤怒呢？就是把事情的严重性上纲上线，提到一个阶级、文化、社会的根本高度，打着这个旗帜。用心理动力学的话说，他所做的是一种移情(displacemnt)，把自己的愤恨对象从个人转置到更高的高度。我们引用孙大午的一句话：

“这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是我们民族面临什么样的文化拯救的问题。”

当他提出“这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就是意识到别人会认为这是一两个人的问题，因此主动采取的一种防御；当他指出这是我们“民族”面临的“文化拯救”时，就是在把问题无限上纲，来论证他的愤怒为何是正当的。当他吐出这些字眼的时候，他恐怕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成了正义和真理的代言人。对李汶香的鞭笞只能更不留情面，而且这种不留情面是正当的，为了“拯救民族文化”所要做出的“必要措施”

这种有意识无意识的移情只能加大他的愤怒。也正是这种移情帮助他完成了他对自己愤怒宣泄方式的合理化，但这一切最终指向的，恐怕仍然只是他自己的个人利益和个人心理罢了。

这种动力（或者说逻辑）可以简单地说，就是打着光辉的旗号来实现一些很个人的需要、很私人的心理满足罢了。他和那些鼓吹代表选民利益而钻到议会政治里面的政客，和那些在文化大革命里面打着造反、革命的旗号以达到个人目的人，大概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最后，孙大午用这种对立性的、激化矛盾式的、好战式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是没有出路的。这也使别人不愿意和他进行社会化活动：他是一个不那么好相处的人。有人说，一个人成熟的标志，就是看他能不能对上层或体制(establishment)做某种妥协。这个说法不一定准确，但也有一定的意义。

文化中心主义以及民族主义

Tue, 26 Sep 2006 00:19:47 GMT

May 23, 2005

文化中心主义以及民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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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中心主义和民族主义

文化中心这个词应是ethnocetrism，虽然ehtnocentrism字面上看是“民族中心主义”，但其实可以赋予更广泛的定义。在Adorno et al的经典《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中，便曾给本词赋予最广泛的涵义。它指的是任何社会群体的成员们对外部群体的偏见态度和敌对心理。具有文化中心主义的人的特点、倾向是将人类社会划分成各种各样的群体，而他本人认同其中的一个或数个群体，同时将其他的群体视为“对立认同”(contra-identities)。 Ethnocentrism应该是研究社会群体与群体之间的关系的。

成员在心理上认同于他们所属的社会群体，同一群体有近似的社会特征，如价值观念、态度、习俗、传统、生活方式等。

民族主义显然是ethnocentrism中的一种。所有的地域偏见、宗教偏见、宗族偏见、种族偏见、性别偏见……实际上绝大多数的对群体的歧视，都是ethnocentrism.

关于ethnocentrism,下面引用几段：

(Adorno, T. W., Frenkel-Brunswik, E., Levinson, D., Sanford, R. N.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 (New York: Harper & Row Agger,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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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yshoclogically, they are groups in so far as they are social categories or reigns in an individual’s social outlook - objects of opinions, attitudes, affect and striving (TAP, p146)

Ethnocentrism, on the other hand, refers to a relatively consistent frame of mind concerning “aliens” generally” (TAP, p102)

Ethnocentrism is based on a pervasive and rigid ingrop/outgroup distinction; it involves stereotyped, negative imagery and hostile attitude regarding outgroups, stereotyped positive imagery and submission attitude regarding ingroups, and a hierarchical, authoritarian view of group interaction in which ingroups are rightly dominant, outgroups subordinate. (TAP, p150)

*****

文化中心主义因此有以下特点:

* 成员对所属群体拥有的是一种心理认同
* 具有对外型
* 僵化的、严格的内部群体和外部群体区分（眼中是黑白两分，你我对立的世界）；
* 定势思维；成见、偏见；
* 对外部群体是往往有消极偏见和敌对态度；
* 对内部群体/本群体则有积极偏见;
* 对内部群体认同、屈从;
* 对群体交互关系等级主义的、权威主义的态度

文化中心主义者可能是这样的：一般而言，外部群体和本群体的相似特征越多，在等级序列中的地位也越高。外部群体和本群体的差异越大，偏见也越强烈。

参考资料:

Adorno, T. W., Frenkel-Brunswik, E., Levinson, D., Sanford, R. N.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 (New York: Harper & Row Agger, 1950)

[哈佛的大辩论] 性别与科学的科学

Mon, 25 Sep 2006 04:10:58 GMT

May 18, 2005

[哈佛的大辩论] 性别与科学的科学

Filed under: 社会思想·社会学, 心理, 读书

[最新出炉]

哈佛大学校长Summers在一次学术会议上指出，学院的理工类教授中女性比例非常之低，乃在于女性的天然生理因素决定了他们本身不适合科学。这个hypothesis并非前所未闻：根据这个理论，认定男女在科学领域中表现的差异乃是男女大脑差异所带来的结果。男性的数学推理能力、空间想象能力更优，因而适合更能在科学领域发挥角色。

Sumers的这一论断引起了轩然大波，在美国知识界成了一个轰动世界。原因是他违反了“政治正确”这个禁忌，被女性主义者和一些自由派认为是对女性进行了歧视。

这个问题又从政治正确牵扯到一个更大的问题，即学术自由问题：学者能不能科学地去检验男女大脑究竟是否存在差异呢？若差异确实存在，那么认同差异并不构成歧视；相反，我们应该尊重差异，严肃地对待差异。但政治正确的禁忌某种程度上已经破坏了学术自由，使一些探讨和研究变成伦理雷区，再无法进入。许多科学家因此呼吁开放的、兼容并包、客观无偏见的学术自由，允许学者们把问题摆上桌，进行价值中立的研究。

以下这个辩论是上个月下旬在哈佛举行的，题目是“性别与科学的科学”(The Science of Gender and Science)，换言之，即是去探讨两性是否在科学学习研究上有优势差异的科学。

辩论双方是哈佛的两个顶尖的年轻心理学教授，一男一女，分别代表学界两种意见。
其中男方Pinker,主张男女确实存在生理差异：自然因素的影响不可否认，其对具体学科的适应性及比较优势的作用和影响至少要大于零（已说得很委婉）。另一个是女教授Spelke，则站在一个相当极端的立场，主张并无充分证据显示男女存在能够影响他们在不同学科表现的生理差异。男女在自然科学表现的差异，皆是后天教化、社会化的结果。

两人各做了一个40分钟的presentation，然后分别对对方的presentation作出回应，并且回答观众提问。

下载地址：

http://www.edge.org/3rd_culture/debate05/debate05_index.html

有完整的presentation slides, scripts, video以及audio。

THE SCIENCE OF GENDER AND SCIENCE - a debate

PINKER VS. SPELKE

请来这里

网站提供完整的presentation slides, scripts, audio, video下载。

STEVEN PINKER is the Johnstone Family Professor in the Department of Psychology
at Harvard University. His research has won prizes from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and the Royal Institution of Great Britain, and he is the author of six
books, including The Language Instinct, How the Mind Works, Words and Rules,
and The Blank Slate.

ELIZABETH S. SPELKE is Berkman Professor of Psychology at Harvard University,
where she is Co-Director of the Mind, Brain, and Behavior Initiative. A member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and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Arts and
Sciences, she is cited by Time Magazine as one of America’s Best in Science and
Medicine

为什么现在有如此多人能信仰完全矛盾的东西？

Sun, 24 Sep 2006 17:57:30 GMT

按] 我的一个朋友指出了目前中国社会上不少人思想上存在的怪现象；同时兼收并蓄的信仰许多完全存在内在矛盾的思想和主义，甚至把他们臆想成完全是一致的、统一的、成系统的。他提出，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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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的逻辑是这样的：
现在中国有种种问题，其中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是：不够民主。那么怎么办呢？有人提出学习美国的经验，比如民主选举，代议制度等等。可是我们看这些文章：美国人自己都不满意他们的制度，我们怎么能上当受骗呢？
结论是：我们一定要探索一条自己的路！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就是我们自己在走的！
有人说，那些文章的作者对于我们现在走的路持更激烈的批判态度。可是，那有什么要紧呢？因为，第一、他们不了解中国独特国情；第二、他们经常用自己的理论来乱套中国的现实；第三、他们只看到了不完美的现在，而看不到光明的未来。
毕竟，现在，当前，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条路是完美的，好的，那我们只能坚持走我们自己的路，虽然这个路有缺点，但别人的路有多好呢？他们国家自己的人都在骂！都不满意?
那么，什么是我们自己的路呢？儒家思想，很好。儒家思想支持着中国成了最大的帝国，儒家思想成就了辉煌的中国古代文明，虽然后来没落了，虽然有缺点，但第一，这是我们自己的路，第二，别的就没有缺点吗？毛泽东思想，很好。这是有益而伟大的探索。它使我们国家成为世界上谁人也无法忽视的强国。虽然有种种阴暗面，虽然事情后来的发展超出了原本的设想，但是，探索过程中可能不出错吗？何况这个六七亿人共同参与的伟大工程！邓小平理论，很好。我们就此富了起来；三个代表，很好。这是理论上的新突破；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很好。这是面对新的形势下执政党做出的敏锐反映。
正因为如此，我们应该支持儒家思想、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加强党的执政能力。有人说，这些思想之间实际上有着内在的矛盾，其实他们不清楚，毛泽东思想是儒家思想在现代社会的体现，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则闪烁着孔孟之道的光辉；而《论语》则是中国乃至世界上最早思考“黑猫白猫”的智力努力，毛泽东思想与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本质上一脉相承。
这是一个自洽的逻辑，虽然在某些外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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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种思想问题现在得更多的用心理学探讨了，就这些思想本身的探讨上是没有出路的。我懂的心理学很少，抛砖引玉。

你说为什么有人能相信存在明显内在矛盾的各种哲学和教条，从儒家到毛泽东到邓小平到三个代表到执政能力这一系列立场，这个可以先区分一下。Brewster Smith 区分了holding opinion和expressing opinion。holding opinion就是你真实相信的；expressing opinion就是你表达出来的。换言之，为了和大多数人一样，为了得到社会和权威的认同，出于功利目的，你的holding opinion和你的expressiong opinion可以完全不一样。对于这种人，我们说他们是犬儒主义者(cynics)，功利主义者，工具主义者。

这批人是最容易理解的。

至于那批确实相信这些存在内在矛盾的思想、教条，并试图把他们变成一个有内在智识和逻辑统一(intellectual and logical consistency)的哲学的人，问题就比较大了。

这种问题研究权威主义、教条主义人格的学者做了很多分析。

阿多诺的伯克利研究组认为这种人根本没有独立思考能力，依赖外在的超我（譬如说，社会上的主流意见；党和政府的权威意见）作为他们的道德指导。他们对自在的价值(intrinsic values)（譬如说绝对的正义啊，善啊，没有真正的感兴趣）而外在的超我可能会发生变化，而他们就随着外在超我思想和原则的变化而变化。同时，对于各种主义，这种人有一定的利用心理。

阿多诺等人把美国当时的右翼称为伪保守主义者(pseudoconservatives)，因为他们随时可以转化为反民主的极权主义者。原因一在于他们的教条式的认知模式，二在于他们对保守主义本身的价值并没有真正的信仰，三在于他们对权威的依赖，所以法西斯上台了，他们就会立即成为拥护者。

阿多诺等人概括这批人的一个特点，就是缺乏自省性(anti-intraception)，缺乏独立的反思、批判能力。

Milton Rokeach则研究了所谓的教条主义(dogmatism)。教条主义者的特点是观念封闭，依赖权威，这个权威给他发布什么样的思想和教条，他就无条件接受什么样的教条。Rokeah指出这是一种特有的认知模式。

当权威发布出存在内在矛盾的思想时，接受人是没有能力判断的。他需要的是权威，这是个心理需要，而不是这些思想的内在统一性和逻辑性。譬如当时德国法西斯和苏联达成互不侵犯条约，一些人不理解，始终在思想上过不了关，但另一部分人很快就接受。后一批人是无条件信仰党·斯大林的权威的。（注意，我这里说的思想过关，是你确实相信这个新发布的主义是正确的）有些思想过不了关的人，就开始反思，开始批判这个权威。这种人是观念开放的，而非教条主义的。

如何解决信仰系统中存在的内在矛盾呢？就是区间化(compartmentalisation)，把自相矛盾的信仰区别对待，但是从来不去关注他们之间的联系。所以一个极端民族主义者同时信仰毛和信仰儒家，是分别信仰，他信仰的是中国民族的两个“传统”，但是他不会去探讨这两个传统之间是否存在冲突，是不是存在你只能信仰其中一个，不能两者全信的情况。通过区间化，他们完成了信仰系统的稳定和完整，并把这些矛盾的思想臆想成统一的、符合逻辑的。

如果你说有没有办法唤醒这些人，我觉得大概还是有的：你不断地提醒他们，他们信仰的不同思想中存在内在矛盾。譬如说有的极端民族主义者既信仰儒家，又疯狂崇拜毛主席，还把毛主席说成是儒家思想的伟大继承人。你提醒他们毛主席全面批判孔老二反动思想的历史；你提醒他，毛主席说过，儒家的一套东西在现代只有反动作用。

我认为绝大多数人只是缺乏独立思考和批判罢了，没有认真想过这些问题。

党的对传统批判又继承的路线就很好：你永远是批判的，不是无条件、不加思考地继承的。好的那部分你继承，不好的那部分你批判，但在整体上要保持一个统一的思想和逻辑连贯性。譬如说它可以是建筑在马克思主义上的。

Stockholm Syndrome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Sun, 24 Sep 2006 17:53:43 GMT

Stockholm Syndrome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Filed under: 心理

Stockholm Syndrome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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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斯德哥尔摩最大一家银行的几个员工（三女一男）被两个有前科的犯罪分子当做人质劫持；犯罪分子威胁要杀死这些人质，但并没有下手，过程中亦对人质们显示了一定的善意和仁慈。让世界震惊的是，这些人质都强烈的抵制政府对他们的援救，在事件结束后，甚至积极地去为他们的劫持人辩护——即使被警察解救了出来，他们仍然对这些劫持人抱有好感。人质似乎对劫持人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情。这几位人质的心理，便被称为Stockholm Syndrome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社科家们纷纷研究，这种情感的发生是纯属偶然，还具有某种普遍性，存在于类似的压迫关系的双方自中？

Stockholm Syndrome的机制我用精神动力学/精神分析学分析了一下，大概是这样的：

1) 人质放弃对劫持人质者在精神上的抵抗，在精神上缴械（身体、行动上就不用说了）：压抑(repression)或抑制(suppression)：前者是无意识中进行的，后者是下意识的：本我(ego)意识到抵抗带来的危险，因而将它压制。若通过压抑来克制，那么抵抗心理就会进入到潜意识(unconscious)中，从意识中消失。因而俘虏被释放后仍然不能谴责劫持者，因为抵抗心理已经被压制，相反，一种相反的，同情劫持者的心理形成了。

2) 为什么会同情劫持者？因为人质要活命。简单的成本-收益计算告诉你，要活命必须听劫持者的话。这个办法就是屈服(submission/subordination)，然而屈服会造成不安(anxiety)，譬如说人质感到自己的尊严受损。如何驱除不安呢？解决的办法是把自己的屈服在道德上合理化(rationalise)。如何合理化？最大化劫持者的恩惠（譬如提供一点点饮食；一点点仁慈），最小化劫持者的行恶，此外，人质更会试图从劫持人的角度思考问题，把劫持人的行为看成是合理的：如出于贫穷或其他社会不公；为了正义的事业（如要求政府释放政治犯），诸如此类。因此被劫持者在极端情况下成了劫持人的辩护者，甚至持续到他们已经脱离了危险，而劫持人被逮捕的时候。通过以上的过程，人质完成了和劫持人的认同(identification)，因而将自己的屈服完全合理化。通过这一机制，自我完成了本我(id)要求生存的本能，并且得到了超我(superego)的认可。

3) 鉴于有的人质在事件之后仍然同情、辩护劫持人，原因在于精神上的抵抗和谴责已被压抑掉，不能辨别；此外人质已和犯人认同在一起，这种认同亦为人质在劫持事件中所有的行为提供了合理化，因此，人质不能谴责劫持者。此外，由于人质已不能从道德上客观的评价整个事件，我认为这暗示人质本来就缺乏较强的超我，因而具有一定的反自省性(anti-intraception)。这些条件和机制，导致了stockholm syndrome的发生。通过有效的心理治疗，显然可以去除这种syndrome (即，让曾经作为人质的人重新判断事件，放弃对绑架者的认同）。另，由于有的人本来就有较强的超我，理论上发生stockholm syndrome的可能性显然也较小。

(以上内容为原创，可能和既有文献的研究不一样。由于精神动力学、精神分析学既有强烈启发性(heuristic)，所以大家都可以运用自己的知识做一做类似的分析）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权威人格 (6) 成规主义 conventionalism

Sun, 24 Sep 2006 17:49:14 GMT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权威人格 (6) 成规主义 conventionalism

Filed under: 心理

现在，我们重新回头来看一看伯克利研究小组定义的权威人格和法西斯症侯群。它有以下这些症状：

a. Conventionalism 成规主义
b. Authoritarian submission 权威屈从心理
c. Authoritarian aggression 权威进攻心理
d. Anti-intraception 反自省性
e. Superstition and stereotypy 迷信与定向思维
f. Power and toughness 注重及迷恋强权
g. Destructiveness and cynicism 破坏欲及犬儒主义
h. Projectivity 投射倾向
i. Sex 成规主义的、压抑本能的性观念

以上九条症状，并不单独出现，而是一并出现，所以称为一个症侯群。一个人拥有这些特点并非出于偶然原因，而是出于由于他们的人格使然，其背景是我们之前所说的那套心理动力机制。有了之前的分析，再回过头来分析这些特点，了解为什么权威人(the Authoritarian)是如此这般的，便很容易了。

■ I) Conventionalism 成规主义

有权威人格的人最尊重家长式的权威，无论是自己在孩子时代对父母的尊重、对老师的尊重，还是成年后对老板上司的尊重、对国家民族政治权威的尊重以及对社会成规、公众意见的尊重。我们这里说的这种尊重不代表表面的尊重，还代表服从、屈从和自我否定。

所谓成规主义，就是严格的遵守、服从某一套社会群体的传统与成规。这些社会成规一般来说是为该社会群体中的权威所认可或默许的，或者是社会群体中绝大多数人们都相信、赞同的。成规主义要求个体服从于成规，绝对不容许展露锋芒、特立独行、越轨活动的事情发生。在家长主义、权威主义严重的社会（如东亚儒家社会），尤其讲究成规。一个人必须先学会尊重社会，以及尊重他所属的群体。在群体内就要压抑个性，按照大家办事的方法来办，不要问太多为什么，不要处处显出不同。参考我之前写的文章《日本为什么不肯认罪》，我们便可以发现，日本、中国、韩国这样的社会，成规主义非常严重，因此其道德体系有相当程度是外在化的(externalised)的。在这样的社会中，当一个人做了某间事，倾向于先考虑的是社会群体中的其他成员对它的看法，而不是本着良心来考虑这件事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为什么一个有权威主义的人要遵循成规呢？这里面有几个动力机制。
一）权威人格的人崇拜有权威、权力的强者，遵从权威者所认可的成规，就是把自己和强者联系在一起，和大多数人联系在一起。这使他们自己也感到力量变强了。
二）权威人自小就听从命令，在越轨时就接受惩罚，言听计从，缺乏独立人格和思维，具备屈从心理。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去服从权威、随大流。所以说，一个充满权威人格的人的社会，最容易就是走向非民主的家长主义、权威主义的社会：所有人都是老老实实听话的人。
三）权威人缺乏超我，他们在成长时不能成功地建立一套独立的、内化到人格中的道德体系，所以他们的超我是外化的、外在的。他们依赖外部的权威来指导他们的行为，而自己缺乏一套独立的道德原则来指导自己。当有权威的人，或者社会群体中的主流意见，告诉他该怎么怎么做时，他心里就有底了，做起事来才有信心。缺乏超我，也就是缺乏良心，使他难以独立地对一件物事内在价值的好坏做出判断。
四）权威人都是机会主义者、工具主义者。他们眼中的社会，只有强者和弱者，只有上级和下级，并且等级分明。他们关心、崇拜、迷恋强权，自己也幻想获得强权，因此都有向上攀登的欲望。在一个社会体制里面行上爬，就需要服从领导，服从成规，不服从成规只会对事业有害。这种功利心也使他们走向成规主义。从这点可以看出，权威人格的人是欢迎权威主义社会的，这种社会更适合他们生存和攀登。

权威人格者对成规的遵从是刻版的、严格的、绝对主义式的、不加疑问的。这正是权威主义制度的特点：上面一个命令发下来，就要求下级服从，不要去问为什么，一级一级从上往下，社会就被领导起来了，运转起来了。所有的命令都是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的，只有服从。权威人正是这种社会的产物。

成规主义的最后一个内容是，权威人通常爱用社会传统和曾规标准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一个人服从成规的人、符合传统的人就是好人；一个不服从成规，特立独行的人，则是危险的，要被谴责的。

这就把我们带到了成规主义的最后一个内容：权威人对违反常规的人一般都有极大的敌意，要求在道德上对违反陈规的人进行大批判，在身体物质上对违反成规的人进行大惩罚。这就是一种进攻心理。权威人把自己变为陈规的卫士，对破坏社会秩序和现状的人持有一种伯克利研究者说的过度惩罚心理(extra-punitiveness)。成规主义和我们之后要说的权威屈从心理和权威进攻心理，密切相关，继续看下去，读者就会发现它们之间的联系。

■ II) Authoritarian Submission 权威屈从心理

（未完)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权威人格 (5) 随手发现的案例 :)

Sun, 24 Sep 2006 17:48:20 GMT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权威人格 (5) 随手发现的案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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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案例会被伯克利学者视为非权威(non-Authoritarian)、无偏见(unprejudiced)人的典型例子。从小有一对采有开放教育式的父母，对子女的关注是人性化的、平等主义的、民主的、充满爱与温情，而非采用简单化的、粗线条的、命令与服从式的家长主义教育办法。如文中所提及，“良爸良妈的言行也在无形中深深影响着阿良的为人。我们说，在这个过程之中，父母充满关爱、无偏见、开放式的性情与人格也作为一个超我，内化到阿良本人身上，成为他的一部分。因此，阿良本人也更有可能成为这种更人性化、无偏见、关注人与人之间纯粹的友情、爱情的人。<

阿良父母对待儿子女朋友的选择上的开放态度也尤其令人注目，可以显示他们是一对无偏见的父母，让儿子自行选择自己爱慕的女子，而不以种族、民族、家庭背景等条件来要求之。权威人格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其工具主义和机会主义：迷恋权力、迷恋社会地位与对资源的掌握。权威人寻找配偶会更多的注重类似家庭背景这样的条件，而无偏见的人则更注重对方的品质，为人，以及自己是不是爱慕对方。权威人之所以带有如此偏见，大多是来自父母的教导：他们的父母一般都比较关心权力和地位，期望子女借助择偶攀登到更高的社会阶梯；他们也会教说子女外在化的道德9externalised values)，保证后者在社会上的成功。

从打球事件可以看出，阿良和父母具备一种平等的关系，这是一种非常健康的家庭关系。而权威人一般会将父母（尤其是父亲）视为强大、视为权威，视为高高在上者，等级森严，地位分明，更不会当面批评或指出父母的弱点，包括在休闲活动这样的小事上。权威人习惯将自己的父母高度美化，而隐蔽他们的所有缺点，因为父母的缺点使权威人自己带来不安：因为它需要强大而完美的父母来使自己的屈服变得合理。如果父母存在缺点，是他难以接受的。权威人对父母的美化，被伯克利研究者称为”conventional glorification“ —— 成规主义的美化：根据社会奉行的成规：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来美化自己的父母。而无偏见人、非权威人则能更客观、平等地审视父母，他们对父母的评价被伯克利研究者是客观评价(objective appraisal)：父母是一个有各种优点缺点长处弱处的，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为什么权威人会美化自己的父母呢？因为他们有受虐和屈从心理；他们缺乏自省能力和批判能力；他们容易迷信和定式思维；他们畏惧父母的权威。对父母的批判会使他们难以控制自己的某些冲动，如对父母一直以来的敌意。面对权威的、强大的家长，权威人自小就压抑自己的反抗意识，而对父母的批判则会唤起这些意识。关于这些，在稍后我们探讨权威人格的几大特征时会更仔细的讲述。

父母的友爱和关怀使阿良的人格成长更为健康；他不会在将自己和父亲母亲认同在(identify)一起时产生任何思想和心理上的困难；父母的人格和精神可以成功的内化(internalise)到阿良身上，帮助他形成强大的超我，建立自在的价值体系，而不在依赖外在的道德权威。

虽然从下文我们不能看到阿良本人在对一些具体事情的观点，但可以看到阿良父母和儿子交往的方式，是一贯的：开放而无偏见；而儿子对父母的态度，也是亲和的，健康的，平等的。家庭中充满了民主气氛。

对于伯克利研究者的《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一书言，以下案例，是一个潜在的正面教材：也许通过更多的研究调查，我们可以发现，阿良是个思想相对开放，偏见不多，充满人性化、人格健康的人。此外，至少从本文看，阿良父母的行为是前后一贯的，都符合伯克利研究者的假设：这两位同志，一定不是具有偏见、观念刻板、成规主义、迷恋权力和地位、定式思维的偏见人。

< ?xml:namespace prefix = v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vml" />情感篇——牛掰爸妈

作者：wosisanjing
发表时间：
2004-11-24 12:3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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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24 12:3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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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

良爸良妈是一对非常成功的父母，他们的思想非常开放，对阿良的教育非常推崇人性化，对待孩子非常讲究平等。不象中国很多父母信仰的“棍棒底下出人才”的教育方式，因此，在教育方面给了阿良非常良好的自由发挥的空间。良爸良妈的言行也在无形中深深影响着阿良的为人处世。

阿良自从上高中后，良爸良妈就一直很放心阿良，凡事都是让阿良自己拿主意，只要是阿良决定的事情，良爸良妈就决不干涉，就这一点上，阿良就非常感激他们。

有一次，阿良跟女朋友一起坐公车去学校，两人从前面上车，站在车厢前部，过了两三站地儿，阿良无意向车厢后部扫了一眼，吓得没差点掉下车——良爸良妈就在车厢后面坐着！不过二老好象没看见阿良，阿良赶紧把头转向车前进的方向。那一次坐车，是阿良这辈子坐的时间最长的一次。

不过后来据良妈说，他们早发现阿良了，只是他们没说破而已。

对于早恋，无论老师还是父母，肯定是教育加限制，把独裁政策贯彻到底，运用一切手段非弄出梁祝事件来不可。然而，良爸良妈处理这件事却非常开放，对儿子有女朋友这件事不加以干涉。最最关键的，是良爸良妈对于阿良的信任，当然，阿良也没有辜负父母的信任，在跟女朋友在一起时学习成绩还稳步提升。

上大学后，阿良每次回家都能明显地感觉得到，良爸良妈已经没有把阿良当小孩子看的意思了，对阿良已经完全放心地让他自己去闯，无论阿良做什么，良爸良妈总是对阿良投去支持的眼光，这让阿良感动不已。有一次吃饭时，阿良跟良爸讨论到未来媳妇的事情上来，阿良就问良爸：“是不是我找什么样的媳妇你都没意见？”

良爸说：“是！”

“那好，要是我将来带一个沙哈拉的媳妇回来呢？”阿良问道。

“那我就先买十块香皂回来让她洗白了再进门！”良爸非常严肃地对阿良说。（注：此处没有歧视黑人的意思，完全是出于个人审美观的问题）

再说良爸良妈，快45的年纪了，业余活动反而是有增无减，除了周末出去和朋友打牌外，工作日的晚上都是到俱乐部里去打乒乓球，很是潇洒自在（上次在公车上遇见阿良，就是出去打牌）。说到乒乓球，每天的磨练，良爸良妈都练就了一身好球艺，如今在小区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好手了。阿良在大学里好说歹说也是上过乒乓球课的，而且小时候还跟某名师学过一两手，所以每次在电话里都跟良妈叫板：你两在家好好练练，等我放假回家后用左手打败你两。

放假后，阿良要跟良妈挑战，结果良妈不屑地让良爸先上，良爸实力不如良妈。

“哼，小瞧我！”阿良不满地对良妈说。

“我再叫你爸让你两条腿哈。”良妈打趣阿良。

“儿子，我跟你打直球吧，不给你加弧圈了。”良爸颇有大将风范的说。

阿良球拍在空中一挥，然后摆了个黄飞鸿的经典POSE，大喊一声：尽管放马过来！

其他球桌的人都向阿良投来善意的目光（后来事实证明，他们给阿良投过来的是同情的目光）。

最后，阿良以11比3，11比7，11比5，11比4的悬殊比分输得很惨，而且良爸果真无论发球还是回球都只用直球。而且应阿良特殊要求，良爸就发了几个弧圈球，结果……

最后良妈出场，阿良输得更加惨不忍睹……

阿良如今在北京上学，阿良知道，良爸良妈在家里还是很牵挂着阿良的，跟女朋友分手后的那天晚上，阿良就给良妈打了个电话，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良妈已经从阿良的语气中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然后就很着急地问阿良。最后阿良只是淡淡地告诉良妈：妈，没事的，我只是失恋了而已。然后那头是一阵沉默。那晚，良妈跟阿良聊了很久，聊了良妈以前的追求者，聊到良爸跟良妈的爱情，聊了爱情的真谛，还有聊到良爸良妈对阿良的信任……

天很晚了，阳台外的月光给大地洒下一层银纱，阿良感觉暖暖的。在挂电话前的一刻，阿良对良妈说：“妈，你放心吧，您的儿子会一直是您的优秀儿子的，不会让您失望的，无论发生什么事！”

良妈在电话那头欣慰地笑了……

现在每逢过节阿良都会给良爸良妈打个电话，问候一声：爸，妈，还好吗？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权威人格 (4) 心理动力

Sun, 24 Sep 2006 17:47:28 GMT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权威人格 (4) 心理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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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sychodynamics of Authoritarian Personalty) 权威人格之心理动力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TAP)一书长达一千多页，由七个著作分别写成。其中，说一个小插曲，Adorno的作用是其次的，整个研究的核心是Levinson，其次是Frenkel-Brunswik和Sanford，再次才是Adorno，但是由于字母排名上的便利，Adorno的名字响遍了天下：人们一提及该书，就知道作者是Adorno et al，真是可怜了其他几位作者！

对权威人个性形成的原因，TAP做了复杂的叙述。全书没有一个地方是把研究的核心命题、结论简单道出的，所以很可能是一个读者读完以后看得晕头转向，但是不知道作者们到底在说什么。现在，就简单说说权威人格所形成的精神动力。

如前面文章所提到的，一个具备权威人格的人，有如下特点：成规主义（爱随社会之大流）、屈从权威、对下级和群体以外的人带有敌意、迷恋权力、群体中心主义、缺乏自省能力、迷信、容易偏见性的定势思维、犬儒主义、带有破坏欲望，带有反民主倾向，容易接受权威主义、极权主义意识形态宣传的诱惑。等等。伯克利的研究者们首次将政治取向和心理人格联系在一起。然而，这一人格是如何形成的呢？

和Freud精神分析的传统习惯一样，伯克利的学者们回到了被研究者的幼年时代，在他们早年的家庭经历中找到了根源。我们现在就简单说说伯克利学者们的主要发现。

一个理想的权威人(the Authoritarian)是如何形成的呢？他往往生在中产阶级家庭，在幼年时，缺乏来自父母的温情和关爱。一个权威人的父母，往往是严格的而无情的，对孩子进行最严厉和苛刻的管教。父母与孩子的关系（尤其是父子关系）特点是命令与屈服：父亲严格地对待孩子，发号施令，然后孩子奉行父亲的命令。权威人幼年的经历，最突出的特点便是缺乏爱。此外，孩子的父母往往十分关心权利与地位，关心自己和自己的后代在社会上的成功。他们往往用社会成规来教育自己的子女：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应该符合社会的准则，追随大家所做的东西。为什么呢？服从社会能帮助你得到别人的认同；特立独行则使你被社会排斥。因此，随大流，服从成规，对你在社会的阶梯上的攀登是有益的；相反，和社会成规所不一致的行为，则是对你有害的。这些教说，都植入孩子的心灵。

对于父亲的权威，小孩子十分惧怕，因为一旦犯了错误，就要遭到惩罚。此外，任何小孩子都有许多自然冲动和欲望，譬如玩啊闹啊。这些欲望，在严格家长管制下往往被压制，但是各种冲动仍然需要得到释放。被强行压制、管制、缺乏真正温暖的孩子，对父母会产生复杂的情绪：他一方面出于恐惧尊重父母，另一方面对父母的严格管制产生敌意和对抗。但是，在父母的权威面前，任何的对抗都是危险的，那么怎么办呢？这时孩子就使用了第一个防御机制：压抑(repression)：对父母的敌意全部被压抑掉，从孩子的潜意识中剔除出去。因此，家长的形象在孩子心目中变得是理想化的了，完美的了。通过压抑，对父母的敌意和对抗都消失了。因此，根据伯克利学者的研究，带有权威人格特征的人，都倾向于将他们的父母理想化，把父母说成完美的人物。而不具备这种人格特征的人，则能更客观的描述自己的父母。

此外，根据传统的Freud精神分析，孩子存有俄狄浦斯情节，即，他恋母，但又嫉妒父亲对母亲的占有，因此对父亲产生嫉恨，然而这种嫉恨是危险的，不得不被压抑掉。然而伯克利的学者并没有给予这个情结什么重要度。孩子对父母，尤其是父亲，的敌意和对抗心理，主要还是出于日常生活中的严厉管制以及父母对孩子本能需求的压制。

这些被压制的本能，往往仍然需要得到排解，尤其是被压抑的本能。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攻击性、攻击心理(aggression)，它产生于孩子和父母之间的对抗以及孩子本身遭受到的本能的被压制。由于孩子对父母本身的敌意都被压抑掉了，他是不会感到父母是不好的，相反，父母是理想的，都是好人，那样的话，孩子当然就不会去攻击父母了。我们看到，由于父母权威很强，孩子自身的这种压抑心理，为孩子提供了安全。但是，代价是敌意心理、攻击心理无法得到疏解。这怎么办呢？

这时候，就出现了第二个防御机制：移情(displacement)。简单地说，就是孩子要把对父母的愤怒转移到别人身上，找替罪羊(scapegoat)。如何找替罪羊呢？很简单，便是找那些不能作反击的弱势群体。什么样的人是弱势群体呢？少数民族是一种弱势群体，譬如说在西方社会的犹太人和黑人解放之前的黑人；外部群体也是相对的“弱势”的，因为他们不能对你的行为走出有效的反击。譬如说针对我们一般中国人而言的日本人。这时候，当你直接攻击这些弱势群体时，他们难以作出对抗和报复；当你在自己国家里散布激进民族主义言论，妖魔化外国人时，他们也无法对你报复，作为一个个人，你基本不需要承担什么后果。因此，攻击这些群体，对你来说，是安全的。这样，我们就有了移情的目标。移情和替罪羊效应，乃是解释一般偏见的最经典理论。

然而，不能随意地、毫无根据地攻击这些弱势群体：总需要点依据和理由吧？或者说，我们的行为需要被合理化(rationalise)。这时候，我们就会使用投射(projection)：将往往是自己身上的恶劣品性和本能投射到我们要攻击的目标身上。譬如说，在西方社会，过去把最恶劣的道德品性都赋予了犹太人，讲落后野蛮的品性赋予了黑人。在二战期间，日本人则将恶劣品性赋予中国人，成为他们侵略中国和虐待中国人的依据；今天，激进的中国民族主义青年则把恶劣品性投射到日本民族身上，对对方的整个民族都进行妖魔化。美国人则把中国政权妖魔化，认为我们是毫无道德底线的共主义者，还要不断扩张，是巨大的潜在威胁，对中国人则赋予各种消极描述。

所有这些妖魔化行为，都属于偏见、群体中心主义。它们往往是出于无知和成见，在心理学上，大多可被解释为来自投射和替罪羊心理。

投射机制有十分奥妙的积极意义。当我们自己心中成立了一些基本的好坏标准后，便会如此来看待和要求自己。我们会对自己身上的一些不良品性、习惯、冲动感到厌恶，然而我们很难去除掉它们。这时候怎么办呢？当我们不能在自己身上消灭这些恶劣品性，我们就在自己之外，对它们开战。这时候，我们成了道德卫士，谴责别人身上的坏毛病和品性：“肮脏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一个中国男青年和抱着巨大的好奇心，为了满足其原始冲动，观看并享受了一个东洋或西洋的色情片，然后攻击西方或日本社会道德伦丧，对这种色情事业感到不齿、认为他们的民族变态，诸如此类，但是他忘记了他本身也观看并享受了这些录像。他以投射这个防御机制，减少了自己身上的罪责感。

因此，常常是你身上存在着某种缺陷，你想和这种缺陷做斗争，却往往因为软弱或缺乏魄力而无力解决，这时侯，你把干脆自己身上的斗争带到外部世界，把自己对自己的道德战争，转变成和外人的战争。这一过程，也可被称为外化(externalisation)。这里，不不妨再引伸一下。我们说，投射是一种减轻罪责(guilty)的办法。何为罪责呢？就是你的超我(superego)，或者说良心，对你自我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你的行为违反了道德准则，是你带来罪责感。减轻罪责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接受惩罚。除了直接惩罚外，还有其他减轻罪责的办法。其中之一，便是投射。把不好的品性、本能投射到别人身上，然而对这些品行、本能以及它们的拥有人，进行大肆攻击。这时候，你就觉得自己真正痛恨这些品性，你觉得你打了一场道德战，你的良心好受了。你甚至会误以为你自己身上已经不存在这种不好的品性了。这就是投射。

再举个例子：可能有点微妙的不同。一个贪婪的人，往往会将其他人也想象成贪婪的，因此才会随时恐惧他的财务被别人占有。这样的人处世的时候，也无时无刻不想多占别人的便宜，在人际争斗中占上风。当他把所有人都想得和自己一样坏，把自己的恶劣品性投射到别人身上时，也就为自己的行为赋予和合理性：我就该这么做，不然的话别人就要占我便宜了。这就是我们向来所说的犬儒主义(cynicism)的一个表现。再如，一个攻击心理、侵犯心理和强的人，往往把所有外人都想成如此：这个世界是狗咬狗的从林世界。为了立足，我必须像现在这样。把旁的人都妖魔化，往坏里想，有时候是迎合这种目的。这时候，投射就不是一场道德战争，而是一种为自己的行为提供合法性的途径。

最后一个稍微不同的投射，能跟移情直接联系。这种投射就是将你的上级权威（如父亲或上司）的特点投射到其他群体身上：如此一来，这些群体就变得十分强大、可怕。在西方，犹太人实际上不被认为是个完全的弱势群体，相反，许多人认为犹太人十分强大可怖，野心要控制世界，并且已经操纵了自己国家的上层建筑。犹太人被认为具备很强的纪律性、冷酷无情、实干、专横，等等等等。这些特点，其实是一个人自己过去面临的上级权威的特点，譬如说，自己以前的父亲。这样，我们仇恨并攻击这些外部群体（如犹太人），往往是因为我们仇恨我们的上级权威。这些外部群体就是我们的上级权威的化身。这是一个十分直接的移情。这个动力机制，并不包括在TAP的研究中。

因此，综上所述，投射基本上是一个妖魔化的过程，它使我们谴责乃至攻击外部群体（如少数民族和其他弱势群体，联系中国实际，我们不妨说我们有时候会妖魔化那些流入城市的民工）变得合情合理，使我们的移情（转移原本是对权威们的愤怒和敌意）变得合理。这一动力机制，便是TAP里面发现的偏见形成的原因。可见，这个过程迂回曲折，很难用一句话说完。

最后，权威人格幼年时往往会发生和父母之间的认同困难(problem of identification)。什么意思呢？我们说，父母在孩子幼年时扮演着超我的角色，是一个外在的良心。随着孩子长大，这渣超我就会内化 (internalise)到他自己身上去，成为他自己人格的一部分，这样。原本外在的超我，就成了内在的超我。小时候，你爸爸叫你不要偷东西。你不偷的时候，乃是因为你听了爸爸这么说，还害怕爸爸惩罚你。这时候，你的道德是外在的(external)；慢慢的，你学会了更读的道理，你知道偷东西本身是不好的，是不道德的，它的不好，不在于父亲说它不好，而是因为它本身就是错的。当你看到一个好东西却克制自己的念头不去偷它，你的超我、良心发生了作用。这时候，我们说，过去父亲扮演的超我角色，现在内化到了你自己的身上。你的道德是内在的(internal)，为你的人格一体的(ego-assimiliated)。

然而，权威人的特点往往是，一方面具备较弱的自我，另一方面不具备一个有效的超我。自我较弱，乃是因为受到去前所述的压制、压抑，人的本能冲动太盛，自我要不断对之进行压制，其间消耗精力很能量，妨碍自我本身的成长；本能较强，也使自我相对较弱，不太好对之进行控制。因此，一个权威人不断地要释放自己的本能，总要想办法疏解它，因此不断地动用投射这个机制。TAP中提到，一个自我弱小、徒有本我的人，其实就是一个小孩，一个不成熟的人，因为他的动物性太强。人之所以理性，乃是因为拥有自我。光有本能，这个人和动物有什么区别？权威人的特点之一便是自我较弱，对本能的控制能力差：不能有效的正面面对自己的本能，不能合理的疏导它们，因此只能采用非正常的手段，如前述说的一些防御机制，来调解这些矛盾。

TAP认为，弱小的更妨碍了建立超我。此外，由于孩子对父母的恐惧，使他难以将自己和父母联系在一起。他和父母之间的关系，就是一个奖惩关系，他们之间缺乏足够的交流和爱。父亲母亲要你干这个，你就得干，如果不干，就要受惩罚，如果干得好，就受表扬，其中真正的道德教说不足，带有人情的交往不够。孩子对父母也带有对抗和敌视。这些，都妨碍扮演超我角色的父母被孩子接受，也妨碍父母的道德内化到孩子身上。因此，孩子迟迟不能建立超我。他总是依赖一个外在的道德权威，一个外在的良心，一个外在的超我(externalised ego)，而缺乏自己的良心。这样的人，自然是人格上不健全的。一个权威人往往终生都缺乏有效的超我、良心。

当你缺乏自己的超我，你就缺乏自己的道德原则。但你依赖外在的道德原则、外在的良心时，你就和小孩子无区别。小孩子不偷东西，就是因为爸爸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一个依赖外在道德的成人不偷东西，就是因为社会禁止他这么做，大家不赞同这么做，或者说他的领导不赞同他这么做。他不这么做，并非因为他认为偷东西本身是错的。我们说，这种道德就是外在的道德。许多权威主义极强的社会，如中国和日本讲究一团和气、顺从和面子，就是在讲究外在的道德多于良心，在日本社会，外在的道德尤其重要，这些和日本的高权威主义历史有关。在中国，也大致如此：当面子和大家的认同比对错还重要时，就是在讲外在道德，不再讲良心了。

权威人由于缺乏自己的超我，往往就依赖外部的超我。他希望找到一个能指引他的权威，告诉他该做什么。TAP指出，这种心理，便是权威人的依赖特色（dependence）。因此，权威人最能投入一个家长式的权威，把自己交出去，听从他的指挥。这就是为什么权威人是潜在的民主社会的敌人的原因：他们更适合家长制度、权威主义社会。这里，我们是不是看到了法兰福克学者弗洛姆早年的著作《逃避自由》的影子？正是。这部也是来源于法兰克福学派的著作，大大地影响了TAP的作者们。

权威人希望接受权威的管制，是一种受虐心理；他们还会把好的品质投射到权威们身上，为之歌功颂德，过度美化，在自己心理上把自己的屈从合理化，将敌意和对抗压抑掉。这种屈从，是我们所说的一种防御机制：升化(sublimiation)。同时，他们要把自己的不满全部转嫁到下级和弱者身上，这就是一种施虐心理。受虐和施虐都有，就完满了。

缺乏超我、自我很弱，产生的结果就是一个人缺乏批判和自省能力。当你自我弱的时候，你就不能面对你的许多冲动，不能调控他们。这使权威人尤其害怕事情的含糊和不确定，而喜欢黑白分明、两级分立的世界。缺乏超我，结果很简单：缺乏用良心来批判物事的能力。因此，一个人带有成见，定势思维，容易迷信、犬儒主义，不能自省，就是因为超我、自我的缺陷。这些在之后，会更具体的论述。

讲到这里，我们就明白权威人偏见的形成动力机制了，知道权威人格的人格结构了。我们也可以窥得一般人某一具体的偏见所产生的可能原因。

通过讲述整一套心理动力机制，我们明白了权威人格的形成过程。之后，我将再重复讲述权威人的几个特点，也就是法西斯症侯群。有了这套动力机制，领悟起来就不成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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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权威人格 (3) 精神分析科普·防御机制 defence mechanism

Sun, 24 Sep 2006 17:46:44 GMT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权威人格 (3) 精神分析科普·防御机制 defence mechan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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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精神分析学的人格和焦虑之分类和来源后，就可以看看弗式的“防御机制”(defence mechanism)说。

防御机制，通俗地说，就是当你遇到一些产生不快、焦虑、紧张的事件后心理所产生的对抗机制：运用这些机制，你便能将这些不快、这些焦虑消除掉，任何人都会无意识、自然而然的使用心理防御机制:天生就会。而心理防御机制对与威权人格的人来说又尤其重要。下面介绍几个常用的心理防御机制。

● Repression (压抑)：Repression指的是人们无意识地将某些不快的情感、记忆、自然冲动从意识中清除到潜意识中去。一但被清除到潜意识中后，人们就无法再知觉到这种不快的情感、记忆、冲动。

压抑总是指向本我，针对诸如性、敌意和攻击性这样的本能冲动。TAP中有威权人格的人，总是对自己的父母家人进行理想化的描述，把他们都说成很完美的人。研究认为，处于对父母的恐惧，他们对父母的敌意和怀疑已经被压抑掉，因此他们不能再对抗父母、以批评的眼光看待父母。

这也适用于一般性的权威，如政治领袖。一些屈从权威的盲从分子对领袖的敌意和怀疑被压抑掉。

● Denial (否定) – 所谓否定就是拒绝面对现实，拒绝接受现实。这能带来暂时的快慰。譬如说，一个人的儿子到前线打仗，没有音信下落，官方说是可能死掉了，只是没有尸首。事隔多年。母亲还不愿意接受现实，天天在家里做好准备，譬如把床什么铺好，好等待儿子归来。她这么做的时候，好像孩子真的归来了。这就是一种否定。再其外，还有好笑的例子。希特勒在进攻苏联，战时并不顺利，如何也拿苏联不下。1941年10月，他向充满怀疑目光的将军们宣布：“俄国已经不复存在了！” 在战争后期，希特勒的行为更有大量的否定、否定、否定，拒绝接受显示，在自己的想象中生活。

● Displacement (移情) 移情是所有防御机制中很重要的一条。移情就是迁怒。孔子夸他的学生颜回有一条就是：不迁怒。他的意思就是说，颜回不移情。什么意思呢？就是不迁怒于人或于物。你上班时挨了老板骂，不敢顶撞，憋了一肚子火，回家跟家里人发脾气，或者踢你的猫，这就是移情：你对老板的怒移情到了你的家人或你的猫身上。你表面在踢你猫的屁股，其实是想踢老板的屁股。这么一踢，你觉得痛快了，出气了，发泄了。就是移情的效果。

● Projection (投射) 投社是TAP人格构成中最为重要的一条，可以说绝大多数TAP的人格特征都和投射机制有关。投射就是把我们所期望的一种特征（可好可坏）投射到别人身上。

不好的：譬如说，我们不敢承认在我们身上所存在的某些缺点或冲动，就投射到别人身上。譬如说我自己道德水平不高，但是一天到晚指责别人，认为别人都是不道德的，通过这个谴责行为，我仿佛觉得自己的道德水平提高了，好像我在为正义说话，这是我感到安慰：如果自己没有能力改进自己，那么出去骂骂人指责别人总是更容易的吧？这么骂一骂似乎使我们的心理更好受。

偏见往往和投射有关。我们自己所畏惧的、憎恨的一些品质，出于各种原因，就投射到别人身上。如指责别的社会群体或民族堕落、不道德、邪恶，等等，进行妖魔化。

此外，人皆有进攻心理，通过把不好的品质想象到别人身上，就使我们对他们的指责、攻击变得合情合理：他们就是这么坏的，该骂！这是一个合理化的过程，在之后要介绍。

好的：把优秀的品质投射到你的父母身上，国家领导身上，自己的社会群体或民族身上。

● Rationalisation (合理化) 我们处于冲动或者不太光彩的原因做了一件事，事后别人指责，或者自己的良心谴责自己，搞得很难受。这时怎么办呢？就进行合理化：找一个理由、借口去解释自己的行为，把它说得合情合理，甚至使自己真实地相信它，这样就心安理得了。实际，这些找出来的理由，根本不是我们当时做这件事的原因，它是事后借口，马后炮。我们中国俗话有个例子，叫“读书人偷书不叫偷”，这就是个合理化。你偷书的时候就是偷罢了，和别人偷个苹果什么的无区别，都是偷：你喜欢那本书，想得到它，又不愿意付出代价。但是你之后解释成读书人要获取文化资源，追求真理，大目的是好的，崇高的，应当是合法的，合理的，怎么能算是偷呢？这么一想，就心安理得，还真觉得就应该去偷了。这是个典型的合理化。
● Sublimation (升华) 每个人的本我都有一些潜意识冲动，譬如说性冲动和攻击倾向。这些冲动受到自我限制，不能随便宣泄出来，怎么排挤呢？可以通过社会允许的合法手段宣泄出来。譬如说艺术，就是艺术家对其本能冲动之宣泄的一种手段。此外，有的人是工作狂，可以不过性生活，把全副热情投身到工作上，如果他/她是正常人，我们就有理由怀疑他/她的性冲动都被升华到工作上去了，通过别的形式得到了宣泄。西德战前/后的社会民主党主席，政治强人Kurt Schumacher就是这么一例：人们说他嫁给了政治：他的全副生活就是政治。他的本能冲动在政治场上得到了宣泄，因此不在那么需要其他凡人的生活。目前的美国新国务卿Condoleeza Rice，可能也是这么一例。

举点更贴近生活的例子，人们都有许多的攻击倾向，得不到发泄的途径。怎么办呢？去参加一下反日青年们的反日游行，到街上喊一喊口号，挥舞一下标语，你的这种倾向就升华了：你私下的愤怒、攻击欲转化成了爱国者。
● Reaction Formation (反向作用) 你可能有一种被你自己和其他人认为是消极的个性，譬如你软弱，缺乏自信，胆怯，等等。这使你很不痛快。反向作用的机制就会迫使你抑制、掩饰、克服这一特性，使你以一个相反的姿态出现。这时，一个弱者就会以强者姿态出现。我们看到许多成功人物，年少时都被人欺负、瞧不起、鄙视，抬不起头来。为了证明自己，他们走向了完全的反面，成了成功的强人。这里面，既有有意识的拼搏、证明自己的欲望，也有无意识的反向作用。美国传奇将军巴顿就是这么个人物。本来的他，是个伤感、心敏感、缺乏自信、优柔寡断，喜爱艺术的人物。这种性格对于军人而言，就是缺陷了。这使他十分苦恼，因此努力的压抑他真实的个性，使自己成了一个超强军人，到他晚年，待到回忆自己过去的历程，他都分辨不出哪个才是本来的自己了。
这些防御机制，都能帮助人们化解生活上遇到的不快。
除了这些以外，防御机制还有许多别的内容，不过TAP里面主要用到的就是这几个，尤其是压抑、投射和移情三个，因此仅介绍这几个，基本已经足够。下一次，我们就开始探讨TAP之人格特征和精神动力根源。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权威人格 (2) 精神分析科普·焦虑 anxiety

Sun, 24 Sep 2006 17:46:06 GMT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权威人格 (2) 精神分析科普·焦虑 anxiety

Filed under: 心理

在介绍了精神分析之人格结构后，介绍一下焦虑的分类和来源。

焦虑(anxiety)是一种持续的不安状态，一种非常不愉快的精力。焦虑和恐惧(fear)有什么不同呢？恐惧有确实的目标，你可以通过对这个目标下功夫，然后接触恐惧。譬如说，你害怕考试不合格。那么接触恐惧的办法就是去复习功课。而焦虑往往是“莫名的”，往往难以找出原因，往往难以找出确实的目标对象（尽管存在），因此难以驱除。

弗洛伊德鉴定了三种焦虑形式。他们分别是关于现实的焦虑(reality anxiety)、神经质的焦虑(neurotic anxiety)、道德焦虑(moral anxiety)。让我们看看三种焦虑的生成机制是什么。

■ 现实焦虑 Reality anxiety

这和“恐惧”大致类似，现实焦虑的来源往往是身体外界的危险。譬如你在街上走，有一个车冲你开过来；遇到一个持枪强盗；遇到海啸……诸如此类，当然我举的例子比较极端。但都说明威胁是来自身体外部的。对这些威胁，你感到焦虑。如何躲避他们呢？就是改变自己的行为。如当看到车开过来的时候，闪开。你通过自己的行为使自己躲避危险的外界形势，保证自己的安全。

■ 神经质焦虑 Neurotic anxiety

这种焦虑，和现实焦虑不一样，是来自你自身的：它的主要来源是：本我(Id)有各种各样的本能，他们产生冲动，驱使你去做一些事情。但是负责处理身体和外部关系的自我(Ego)认识到，如果你去满足这些行为的话就会遇到危险，感受到现实焦虑，因此自我会压抑(repress)这些冲动，将它们从意识中消除，然而，这些冲动虽然被压抑，有时仍然能够突破到意识中来，其形式就是神经质的焦虑。因为自己的冲动被压抑掉，你感到难受，感到焦虑，但是由于这些冲动已经从你的意识中被压抑掉，你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因此你的焦虑往往找不到目标、对象。这会使你分外难受。

通过下面的流程，我们可以看看神经质焦虑的机制：

来自“本我”的冲动 à “自我”意识到满足此种冲动会带来的危险 à 现实焦虑：对这种危险、威胁的恐惧 à 压抑 à 被压抑的材料（那些冲动）à 时而的，压抑会出现局部的崩溃，因而被压抑材料中的部分要从潜意识中突破出来，进入自我的感知范围 à 重新出现后，表现形式是神经质焦虑

■ 道德焦虑 Moral anxiety

所谓道德焦虑，很简单，就是良心的谴责：这是本我和超我(superego)间的冲突。当你为了满足冲动，成功地做了一件违背道德的事时，你的良心——超我，就会
谴责你，这使你感到不安。

有的人缺乏独立的、强大的超我，因此干了坏事时不会感到来自自己良心的道德焦虑；他们可能依赖外在的超我（如某某权威，譬如警察），恐惧这种权威加在他们身上的惩罚。这种恐惧的形式是现实焦虑。

当焦虑出现时，我们就会想办法解决它。我们看到，现实焦虑的解决办法比较简单：处理威胁，货栈逃避危险；然而，如果焦虑的来源是自我（神经质焦虑）或者超我（道德焦虑），解决办法就更复杂：直接的解决可能很困难，相反，大多的人会使用所谓的防御机制(defence mechanism)，这就是我们下一讲的内容。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权威人格 (1) 精神分析科普·人格

Sun, 24 Sep 2006 17:45:26 GMT

《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权威人格 (1) 精神分析科普·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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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学笔记与心得

本书之前曾在本Blog介绍过。上世纪四十年代，美国犹太人委员会的科学研究部出资，一批学者在加州伯克利大学研究了反犹主义之心理、人格根源。研究报告
(下称TAP)于1950年出版。研究的出发点虽然是在调查、了解反犹主义的心理根源从何而来，但很快就上升到更普遍的目标：调查偏见(prejudice)的根源。偏见可以是一切的：种族偏见、阶级偏见、宗教偏见、民族偏见、性别偏见，等等等等。偏见如何产生？TAP尝试通过它的研究，做了解答。此外，TAP也尝试构建一种“威权人格”(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其人格特点是充满偏见、封闭式思维、成规主义、向上遵从权威、暴力倾向，等等等等。种种特征，可参见TAP中所构建的“法西斯症侯群”。

这个笔记介绍威权人格（或“法西斯症侯群”）的心理特征及其背后的精神动力渊源，其实也正是解释人们偏见之心理来源。TAP全书一千余页，非常大的本著作，由几个作者合著完成，但内容极其繁多繁杂，但研究的所给出的假设和结论从来就没有被明确、清晰地提出过，要了解TAP到底在说什么，都说了些什么，是要费巨大的工夫的。

由于本研究以弗式精神分析学为理论基础，因此若不了解相关理论，是无法读这本书的。这里，准备通俗易懂地介绍人格说和防御机制说两中理论。

弗氏精神分析学的人格：

人格分成三部分：本我，自我，超我。

★ Id 本我：本来的我：我们的肉体本性，作为一个人，这是我们的动物性，我们的生物性。“食色性也”，这些都是来自本我之本能需求、冲动。它们是肉体的。一个小孩刚生出来只有本我，就和小动物一样。她只懂得渴望肉体上的满足。本我，便是潜意识之根源。人们的行为绝对大多有潜意识根源，但是对于潜意识人们是无知觉的。它只是潜在的影响或指导你的行为。

★ Ego 自我: 活在社会上的人不能全部遵照本我的需求来生活。世上资源有限，人们要节制自己的本能肉欲，保持理性，否则这个社会就无法维持下去，成了人吃人的从林世界。自我就是调节本我和客观世界的关系的。因此它是理性的。有时候你看到一样好东西，本我告诉你这个东西很好，应该拿下。但是你活在客观世界，有种种限制，使你不能取得这个东西，如果你硬要取得它，就要付出代价。自我的理性和常识告诉你要克制自己。因此，自我就起到克制本我，让本我老老实实的功用。一个小孩子，随着成长，懂事了，就知道区分自我和本我，知道不能什么事而都凭着本能喜好走。

★ Super-Ego 超我：超我就是你的道德、良心。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套道德良心。它怎么来的呢？通过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小孩子还小的时候，没有超我，因为她不懂得道德。家长教育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扮演着一个超我的角色。但是，这个超我角色是外在的：在小孩子的人格之外。怎么办呢？慢慢的，随着小孩子不断学习，更懂事了，就会接受这些伦理。我们说此时这些伦理“内化”(internalise) 到小孩子的人格上——直白说，成为小孩子的一部分。你小时候爸爸老是教你：不要偷东西，这是错的。最一开始时，你只知道偷东西的话就会挨训、挨罚，但不晓得它为什么在原则上是错的；慢慢的，你晓得偷东西在道德上是错误的，你接受了这个说法，因此你懂得自己规训自己，不再需要你爸爸教导你。此时，这个伦理就成功内化了。

这就是超我的建立过程。

超我和自我也会有矛盾。有时候自我做的事情超我会不同意，认为违背了超我道德良心，这是两者就会产生矛盾。此时，人的罪责感就会产生。超我的存在，便需要人们去释放这些罪责感。譬如你做了一件道德上对不起你情人的事，你就有负罪感，希望赎罪，办法包括各种防御机制，如补偿、认错、投射、压抑、合理化等等等等，在后面介绍。

强大的超我就能起到很好的约束作用。有时候你为了某种原则做了巨大的物质牺牲，还能感到一种崇高感，就是超我的作用。如果依靠自我来克制本我，往往带来心理问题：紧张、焦虑、不快……，但如果通过超我：你的道德信念——来克制你的本我，你不但不会不快，而且还会享受这个过程。

TAP里的威权人格一个主要的根源，就是有这种人格的人，其在成长过程中，社会道德的内化过程出现了问题，属于家长和其他权威的那套玩意儿，到最后仍然没有成功的成为个人的超我。这个现在说起来有点复杂，待到之后再探讨。